「你在这里么？」他问。

她追问：「外面遇到？你去哪里鬼混了吗？」

我犹豫了半晌，最后頷首：「嗯。不过画得很普通……」

他一笑，我也跟着笑，迎着来的冷风也笑。

那就好。

「我觉得很啊！」他称讚，眸里闪闪亮亮的，笑容粲然，似寒中的一盏明灯。

没能看到他的成品，我的失望难掩，不过也并未继续待多久，便离开温室回去上课。

「我没有说，是真的，你不用谦虚，应该很自信才对，大家都同班半年了，自己人啦！可以大方展现自己啊，嗯……哎呀，你应该懂我的意思。」他越说越语无次，最后挠挠神态尷尬，我浅浅莞尔，不知他有没有发现。

「我去校服务啊，上礼拜晚自习前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打坏照明灯。」说罢，他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拍掉上的尘土，对着他頎长的背影发呆。

走了几步，他注意到我手上的纸，问：「你手上的是画吗？可不可以借我看？」

我怀揣着自己的画，在走学校中的缺时听到有人呼我的名字，回一看，是郭锦鸿。

话溜之前被理智压了下来，这样问，一定太唐突了。

她嘟起嘴，意兴阑珊，看见我盖着放在桌上的纸，又指着问：「图画纸？你去术教室啊？」

「我也好了，谢谢学长。」

他好像没有察觉到。

「咦？绍蓁？」

不知是不是客话，可还是让我的心情灼亮起来。

「我发现其实你很厉害，只是太低调了。」他认真看着我说，而我被他盯得浑不自在。

我对她显然探而的话吓一冷汗，误打误撞戳中我的心虚。

午休怎么不在教室？

遇到他，我的心缓缓加快，学长的事也暂时搁置一旁。

我把笔还给他，看着他把素描本抱在，想再欣赏一次他的作品的渴望涌上心。

想起学长的作品，就觉得自己的确是很普通。

「哦。我还以为你见忘友，跟郭锦鸿去哪里。」

我们并肩走回一年级大楼，沿路上聊聊天，偶尔袖不小心碰撞彼此，我就会不着痕跡地往外退一。

我停格几秒，答：「没事，逛逛校园。你呢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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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吧，说这句话我心里也是很不踏实的。

我无奈：「别八卦了，我们在外面遇到才一起回来的。」

「绍蓁，你跟他两个人去哪里啊？」教室里，晞刚睡醒，脸颊上还印着痕跡，酡红一片，发现我和郭锦鸿一起来，神都復甦了，拉着我低声问。

我画下最后一笔，回望他。

「没有啦。」

只是，那个「」指的是谁啊？

「对啊。」我将错就错，就这么顺着她的疑问走。

我更无奈：「什么鬼混，我是有事去！」

苗绍蓁，你这样算不算见忘友？

「那下次再见囉。」他的声音印在鐘声的轨跡上，朝我挥挥手，转走温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