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，他在木椅上坐下，翻开讲义读，我则是抱着素描本坐在地上，拿起铅笔画他。

现在驀然回忆，怎么觉得离我好遥远好遥远。

片刻，继续画。

我想起第一次在温室和学长画植素描，接着在中遇到郭锦鸿。

他掠过一丝笑影，清俊的面容映着外的光线，说：「那好啊。」

「学长好。」

气氛僵持，我要是再坐下来就怪了，很尷尬的。还好灵机一动：「我、我油画画腻了，学长你坐，我帮你画素描。」

我自然地把画递给他，他也自然地接过来看，嘴角勾着浅笑，说：「原来我长这样啊？」

「嗯？」

但我画没几笔，就停下来。

不过他瞥见我画完了，也放下讲义。

「啊，学长。」我开。

我还想起素描课上老师说的：线是平面艺术里最而有力的呈现手段之一，它可以最直接表达画者对造形的思考与受。

呃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是褒还是贬？

他把书折成一面，单手拿着，瀏海垂在眉前，细緻的单向下凝视书页，薄薄的很淡很淡地弯起，同那句陌上人如玉，我将这样的他用铅笔印在白纸上，好像连时间都暂停。

……我知。

在调盘上的画笔扭到一半，我抬眸看向门。

我想起刚升上中，画郭锦鸿的那堂素描课。

又好像，很近很近。

而且，彷彿有朦胧的金光包裹着他，画面静好得不可思议，四周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背景板。

我傻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握着油画笔，偷偷看着我立在椅旁的画架。

专心看书的学长，里有认真，也有……温柔？

然来的风不怎么凉，但还是有消暑的作用，橘的扇叶随着嗡啦啦啦的声音转动，外蝉鸣唧唧，整个空间是闹的。

我一整个懵圈。

我起，对着拿了本化学讲义的御森学长说：「学长，椅给你坐吧，考生最大！」

线备理传达的条件，也有浪漫表现的特质。

语毕，我继续画画，将翡翠绿叠在前一个块上。

「你想太多了，草本植怎么浇施都不会变成木本。」他笑容和蔼，看着我彷彿在说「孺可教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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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对，学长你在我里就是长那个样。

我又看了看画，拾笔加了几条无关要的影线。

「变成树了吗？」我开玩笑问。

他看了半晌，把画还给我：「不错哦，小草变了，画得很好。」

过了很久，我终于完成画像，学长依然盯着书看，只是已翻了好几页。

他微微一笑，「你是昏了吗，而且你坐椅比较好画。」

铅笔来回涂上发的墨，我忽然停笔，将铅笔尾放在边，静静地审视自己的作品。

我抬起，望他的睛，没敢问昨天他怎么和小鹿学走在一起，却问：「学长你……为什么会放弃术班啊？」

「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