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胶袋发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我将红白线条相间的糖果递给他。

「笑什么？」学长温的嗓音驀地传了过来，我一抖，扭盯着他。

「写完了，想说问你画得怎么样，就看到你在傻笑。」

「哦，好。」

我微笑，拿起糖果袋，殷勤地问：「学长，你要吃糖吗？」

他不知什么时候抬起，正朝我的方向看。

他答非所问：「你不喜对吧。」

哦……

「吃拐杖糖太麻烦了。」我不好意思地笑笑。

年尾的寒风过，外树木随着气弯腰，不知树叶会不会因为冷意而颤抖，但我的心，是温的。

「没事！」我作镇定说，还不忘转移话题：「学长你写题目要认真。」

「顏上得很好。」他在我边坐下，低看着我的肾蕨。

今年，神祕人依旧只有「圣诞快乐」四字，还是跟去年一样的笔跡，另外画了一麋鹿剪影。我问了辅导长，他说这包确实是我的，没有发错。我思考了会儿，毫无办法，更不好丢掉什么的，便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。谢谢。

正好我不喜吃拐杖糖，不是因为味，而是因为那个形状无法一吃嘴里，也不能像糖拿着住，要咬断呢，又很，小时候比较笨拙，常常吃得嘴边黏答答，总之，我不喜。

学长则在卡片上写了「小草」以及「圣诞快乐」，还附加了几株草本植的图，署名「阿木」。

只不过我在「木」后面多写了小小的三次方，学长没有写，一定是比我还懒，不是为了什么数学的正义。这时忽然想起一展那时，他签名只签了一个「木」字，该不会是为了节省笔划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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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自己像个侦探。

阿木，小草，我在写给学长的圣诞节传情卡片也这么写。

树虽然长得像，但笔画的轨跡不同，典型卡通圣诞树的外型是锯齿状，学长从树一条崎嶇的线一路画到底层，再收笔画另一侧，而神祕人一层一层画，以致每层之间的线条有断开的痕跡，再者两人的字跡也不同。

我一呆，旋即绽开笑顏：「好啊。」

因为今年，我除了收到学长的传情糖果，也有收到去年那位神祕人士的。

我心朵朵开。

「那我要拐杖糖。」他快地答。

「学长喜拐杖糖？」

那天回到家，我衝房间拉开屉，因为一直以为就是学长送的，我放在显的位置，再开手机里的照片一比对，果然，不是同一个人。

「我帮你吃？」

他浅浅一笑，放下题本，走了过来。

我还没发问，他便看我的迷惑，为我解答：「袋里剩很多拐杖糖，你都没吃。」

是学长送的。

至少我不会承认那是。

前肾蕨的羽状复叶呈放状优雅地展开，我换了青绿，小心上。

我默默地笑了。

……那不是傻笑。

呃？他怎么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