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不起。

她顿了顿，「你不用谢啊，不你想不想讲，我都在这里。」

我怎么知，我不得来呢？

曾经我最喜的彩课，再也提不起忱。

那时我原本不想买：「蛤？这样如果我半夜迷迷糊糊睁开睛，看到一坨绿绿黄黄的在亮很可怕耶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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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。」我轻声应，「谢谢老师。」

当然，我也猜测，会不会哪天累积久了的泪会再度溃堤？但那又怎么样呢，哭也好，不哭也罢，都是失去彩的苗绍蓁了。

晞问我多久没有画画了，从回到学校上课起，已经是第十天。

在那次大哭以后，我就没有哭过了，亦即那是唯一一次失控。这段时间的我，默然得连自己都害怕。

「好啊。」

是啊，原本我也想跨过去，后来，我因为罪恶，觉得自己本不被允许翻墙。

我现在开着灯，等会儿灯灭，是不是就会亮了？

晚上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板发呆。

她：「笨，这个要光才会亮啦，只有刚关掉灯的时候亮一下，到半夜早就不亮了。」

我仍是答应了。

素描本躺在我畔，我刚刚随意翻了几页，正巧翻到我画御森学长的素描图，我静默了一两秒，默默闔上本丢在一边，再也没有搭理。

也许小草，从来就不值得大树为她遮避雨。

我继续安静地走，想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，却被更多难过阻碍。

「绍蓁，下礼拜学弟妹展，我们一起去吧？」

我的一切低落，晞都看在里，她默默陪在我边，我知她在等我自己提及，而我，并不想让别人承担我的难受。

天板贴着以前和晞一起买的萤光星星。

「绍蓁，你上礼拜请假，作品下次上课前要补哦。」这礼拜的课堂结束，老师特别拦住我提醒。

在晞的话里，她用的是肯定式的疑问，而非询问式的疑问，她并不问我「要不要去」，而是直接暗示希望我去，对于她的贴心，我既动，又无奈。

我的心里，已经搭起一面巍峨的墙。

星星，总是会熄灭。

真的……对不起。

其实，我也试图告诉自己不要鑽角尖，这是两回事，并不需要相提并论甚至自我谴责，还默唸了任何想得到的励志话语，但只要一想起学长清雋的笑容、温煦的目光，以及他轻松地说着过往的模样，我就无法坦然地安自己，反而对于竟然想替自己找藉的我，更加罪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