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垣说得轻描淡写：“谁看你我揍谁。”

江垣从堂来，穿着一件白羽绒服，手里拎着相机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。

江垣托着腮帮，无所谓地说：“对啊，你都说是作业了，多大事。”

苏阿细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陆铮人很不错。

苏阿细在堂排队，江垣怕她冷，站在她后把她圈在怀里。嘴贴着她的耳，的。

苏阿细低着沉默了一下，摇摇说：“不要，这是作业。”

“天太冷了，你别起那么早，我帮你拍。”

苏阿细说：“我觉得还是算了吧。”

上了公车，苏阿细坐在后面，旁边只有一个空位了，陆铮从前面往后走，朝她这边看了一，然后和前面的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，女生起挪到苏阿细边，陆铮坐在她的位置上。

“上次采访课老师布置的那个作业。”

可是现在的苏阿细，和他所认识的那个似乎有一不一样，她渐渐地拨开迷雾走到他边，从天上来到了人间，于是他看清，原来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会撒会有小脾气的普通女孩——喜看书，喜民谣，喜写东西，甚至有幻想症的普通女孩。

他小心地瞅了瞅苏阿细，她没生气。

太好了。

“你还是别跟我一组了，换来换去很麻烦。”

“拍什么？”

人，他起初喜她，是因为她总是让人捉摸不透，神神秘秘的。

苏阿细有无奈，她也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
周六那天，苏阿细起床洗漱完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已经白茫茫的一片。堂门有零零落落的学生。

“什么算了？”

“就是南州的早晨什么的。”

“你在外面别抱我，别人会看的。”

“怎么不换个选题？”

柳惠心叼着面包：“妈耶，屠狗啊你俩。”

2015年冬至，南州下了第二场雪。

只是晚来了一步而已。

但是在某些事情的某些方面，先来后到的顺序，真的很关键。

“……不是看我，看我们。”

吃了饺，江垣日常浪费，说馅儿里有生姜。他讨厌生姜。

偌大的天地间，这个漂亮的男孩

他饺的气，送到她嘴里，“那你得大早上去拍？”

苏阿细把他的勺扇开：“嗯，可能四多就得起床。”

江垣也捞了一个饺，“哦，你选的哪个题目？”

第二天团日活动，安排在学校门集合。江垣发都没打理，着窝懒洋洋地就踱过来了。苏阿细帮他抓了两下发，他弯腰低让她，末了，给她小小地鞠了一躬，笑：“谢谢媳妇儿。”

她想了想，“还是不要了吧。”

苏阿细捞了一个他碗里的饺，说：“我可能明后天要去拍片。”

***

其实也不是一瞬间的事了，他本来就很不错。

江垣憋了半天，说了个“哦”字，他还是谨言慎行吧，谨言慎行。

“想换，可是已经报给老师了。”

他依然轻描淡写：“那肯定是没对象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