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当然很好听，柳云裳托腮看着弟对着那张帖折腾个不停还不忘和自己说好听的，睛里浸着再明显不过的笑意，很显然的被取悦了。她一时间没说话，只是笑听着谢月在那里对着请帖嘀嘀咕咕的，放纵的完全不像是在师长的面前。

正在送别徒弟的柳云裳的确有些不舍，担心倒是没有太多。她扶着一株柳树，站在河边遥遥的望着已经乘船远去的徒弟，换个情况的话这简直就是望夫石现场版——啊不，应该是望女石。

绛婷一曲了罢，纤指在琴弦上停留片刻，而后抬首，问：“师呢？”

旁观的叶芷青觉得，自家师妹这时候的表情真的应该归类到慈那个范畴去。

岭之不过如此。

“去休息吧，论会在三日之后，这几天正好可以些准备。

“月要更加的淡一。”曲云补充，她拨着手边用于表演舞蹈的绯红舞扇上缀着的苏，“但是这也是正常的啊，毕竟月和师不一样。师主修冰心诀，但月是修的，法方面连李掌门也多有赞赏，气质偏尘一些也是理所当然。”

临时客串了女儿这一角的谢月对此全然不知，谢姑娘一路通畅，很顺利的到了华山纯，时间也是恰恰好。递了帖以后便了门，有人来领她去住的地方，还是个熟人。

“洛长。”谢月很乖的喊了一声。

她这话说的实在是有莫名其妙，曲云却听懂了。“送月去了。”曲云将那舞扇合拢，抱在了怀里，“毕竟月才回来没多久就又要走了，师自然不舍。担心一把也是正常的。”

看徒弟跟看女儿差不多。

着黑白两袍，气度温和的人微笑着对她了，然后很有长辈范的夸奖了小姑娘几句，带路的时候又殷殷告知了诸多注意事项，最后才在院门放人。

绛婷倒是不怎么赞同这个说法：“不对，阿云——月和师还是有区别的。”虽说师徒一脉相承的对外冷淡，但总的来说差异还是存在的。“师对外的样要更加的冷一，那些外人在给人起名号这方面还是没有错的。但是月——”

柳云裳：“想去就去吧，这些事情，你自己决定便是了。”她这样说，目光温柔的像是天里让人微醺的光，声音也是轻柔的。“你已经长大了，月。”

“简直活脱脱的又是一个师啊。”某次曾经在外面和谢月有过一次偶遇的曲云这样说。

这场景要是被其他人见了多半会以为自己睛了问题，柳云裳在无关人员的中形象实在是和温柔之类的词语搭不上边，这一从她的名号上就能看来。天上清霜惯来冷清的很，能够看到一个笑都是难得，更莫要提这般温柔纵容之态。谢月在这方面完全继承了柳云裳，在熟悉的人的面前倒是好说话的，放到外面——

正如同纯之中的冲虚弟也会加一般，那些修行之辈这一次也是会来的。“此等盛事，若是缺席，当是十分遗憾。”

“可是在师尊面前，我还是个宝宝呀。”谢月一边将那张请帖翻来翻去的在找上面藏着的玄机和信息，一边一都不脸红的和柳云裳撒。“就算是再过许多年，这件事情也是不会变的。”

柳云裳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