☆、第9章

吴二爷这才走过去，搀起老娘：“您放心，来日方长，总有一日我会替大哥了这气。”

冯实的衣裳最先好，傍晚他回来了，苏锦笑着叫他穿上试试。

萧震疑惑地看了他两。

吴老娘不是不懂，她就是咽不下这气，抹着泪搭：“难就这么算了？劳役三年，你大哥哪受得了？”

冯实一直傻笑，吃饭时嘴角都翘着呢。

他受李大人倚重，街坊百姓们怕他，凡事都让着自家三分，但在李大人里，他只是一条好使的狗，兴的时候与他称兄弟，吴家真闯大祸了，李大人才不会为他。

冯实挠，小声嘟囔：“大人把我当兄弟，还叫你弟妹，咱们同吃同住，与亲的有何区别？”

冯实喜滋滋换上。

冯实与他碰碗喝酒，就在萧震端碗畅饮时，冯实忽然发现，萧震穿的还是去年的旧衣，有的地方都打补丁了。冯实一下就笑不来了，晚上钻被窝，他搂着媳妇商量：“你给大人也件袍吧？不然咱们一家穿新衣，大人太可怜了。”

她给丈夫主意：“这样，我给你钱，你去扯布，托刘婶给大人制一。

.

吴老娘听了，哭得更大声了，趴在炕上哭。

苏锦饭好吃，针线也好，蓝布的长袍针脚细密，比成衣铺里卖的还致。

少了阿贵这个得力将，苏锦单独摆摊实在辛苦，就跟萧震借了桃帮忙，卖了包再给桃算工钱。晌午之前卖包，过了晌午，苏锦盘坐在炕，专心制一家三过年穿的新衣，阿彻乖乖守在娘亲边，娘亲穿针引线他就玩九连环，娘亲累了，阿彻孝顺地帮娘亲捶背。

苏锦围着丈夫转了一圈，见浑上下都合适的，就让冯实先脱下来，大年初一再穿门。

临近过年，阿贵左臂还不能重活儿，但他脸上的淤青都消了，又变成了眉清目秀的少年郎。

苏锦在家庆祝时，吴家众人脑却是乌云密布。

苏锦依然不赞成，她看得来，萧震与她相非常注意避嫌。

她打心底激收留他们的萧震，烧火饭都可以，唯独送衣裳，那不合规矩。

吴有财的老娘、媳妇、女都想去千府闹事，全家上下，只有吴二爷异常冷静，沉着脸告诫一家老小：“谁也不许去，否则休怪我家法伺候。”

冯实看得小腹蹿火，萧震目不斜视，心中却想：将来他娶妻，一定不叫她喝酒规矩。

苏锦掐他：“你傻是不是？我一个妇人，与他非亲非故，哪有为他衣裳的理？不知的还当我要勾他！”

吴老娘哭着骂他：“你大哥关牢房了，让你去求李大人你不去，现在还不许我们娘几个找那臭娘们算账，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？那是你亲大哥！”

吴二爷沉沉：“受不了也得受，正好让他长长教训，免得他狐假虎威继续任意妄为。”

吴二爷低垂帘，手心里着两颗桃，等老娘哭得差不多了，他讽刺一笑，斜瞅着他老娘：“这么多年，齐知县看在李大人的情面上放过大哥的次数还少吗？如今他胆大包天连萧大人都不放在里，别说我没脸去求李大人，便是我去了，李大人也不会为了咱们，光明正大地得罪萧大人，得罪满城百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