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说来真是可怜啊。你弟媳妇儿前一阵生了个女儿，这孩生下来后，你弟弟说养不活，就想把她送人。可如今谁家不困难啊，再说又是一个女儿，更没人想要她。你弟弟也狠心，说是把她扔到路边，任她自生自灭。”妙心有些说不下去了，咬咬牙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，这才恨恨地接着说：“我爹是个知书达理的人，怎么会有这般狠心的儿。俗话说，虎毒不，可他连这个畜生都不如。”说到这里，妙心知自己犯了嗔戒，双手合十念了声“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
法师斜靠在床上，正在逗边躺着的一个小婴儿。小婴儿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只一张瘦小的脸。

“街办事的说了，他们会想办法的，一有工厂招工的消息就会通知我们去。现在嘛，只能待在家里等通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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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一会儿，后门才缓缓打开，妙心现在门。玉梅把门推得开些，好让德成把自行车推去。

“小兰！小兰！”玉梅尖，看到站在门前晒衣服的小兰。此时的小兰已经长成十六七岁的大姑娘了。

玉梅拉着妙心的手说：“，你最近还好吧？青莲师父的怎么样了？我这些天工作忙，没时间来看你们，你不要怪我哈。”

“，这是谁家的孩？”玉梅转问妙心。
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玉梅关心地继续问。

“你小妈王玉珠见劝不住你弟弟，便央人到省城庵里来找我。师父说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况且这毕竟是我们家的骨，我怎么忍心看着她活活被她亲爹害了命。我就连夜回了趟老家，见到你弟弟，无论我怎么说，他咬死说家里养不活两个孩，就是不肯要这个女娃。我知他是有了儿，便嫌弃这是个女儿，再加上家里有五人吃饭，生活确实很困难。左思右想之下，我一咬牙，就把这孩给抱了回来，总之我是不会让她白白丢了命的。”

“我还行，吃也吃得，睡也睡得，没什么大病，就是最近有咳嗽。”

玉梅赶上前不让她起来：“师傅，我来看你了。你不用起来，就这么躺着就好了。”

玉梅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，她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怎么会是这人。德成在边上静静地听着，这是玉梅的家事，他不便发表意见。但是他很清楚，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个戾气很重的年轻人是一定得这事的。

“你工作还好吧？上次听孟说你在河对面的皂厂上班。”

“玉梅，你来了。”法师抬看见玉梅，挣扎着支起招呼她。

两人跟在妙心的后面往禅房去，路过青莲法师的房间，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。玉梅站住脚步，诧异地指着青莲法师的禅房问：“！庵里哪来的小孩？”

妙心微微皱了一下眉，对玉梅说：“这事我本想前几天就跟你说的，只是这两天师父不太好，我实在走不开。今天你既然来了，就去看看吧。”说罢转朝青莲法师的禅房走去，玉梅和德成疑惑地互相看了一，跟在妙心的后面了禅房。

德成停下车在这里发着思古之情，后座的玉梅等得有些不耐烦了，推了推他，“嘛呢？停在这里发什么愣啊。”德成这才回过神来，赶骑上车继续赶路，心里却一直还惦记着这巍峨的皇城。皇城真要是被拆了，那才叫可惜啊，他心里如此想。

“谁家的？还能是谁家的。这孩是我们家的，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弟弟的孩。”妙心看来对这个弟弟颇有些怨恨。

成了城市贫民窟。解放后政府也是多次对这里行整修和扩建。

“啊？为什么？”玉梅有些吃惊，追问。

此刻小南海的庵门闭着，玉梅想了想，拉着德成转到后门，使劲地敲起门，边敲边喊：“，你在吗？我是玉梅啊。”

“那后来呢？这孩怎么又到了这里？”玉梅声音有些颤抖地问。

“唉，只有先这样了。不过你也不要灰心，街办事还是尽心的，一定能帮你们再找到工作。我这会儿先去看我，一会过来看你和孟。”玉梅安了一阵小兰，才和德成去了小南海。

妙心笑着拍了拍玉梅的手，“都结婚这么久了，怎么还像个小姑娘似的，一门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”她转又招呼德成，“走，到我的禅房去喝杯茶。”

“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，张玉虎的孩又怎么会在庵里呢？”玉梅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，盯着问。

张玉梅低看着襁褓里瘦弱的小女孩，这可是自己的亲侄女啊，泪逐渐模糊了她的双。

“玉梅！余大哥！你们回来了。”小兰看见玉梅很开心，快步走过来。玉梅下车，拉着小兰的手问：“孟还好吧？”

“厂里说现在活儿不多，不需要那么多工人，就把我们这些后来的工人辞退了。”看得来，小兰对失去这份儿工作到很难过。

小兰神情有些黯然，埋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说：“我没多久，厂里就把我们清退回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