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成站在柜台前，看着柜台上玻璃缸里摆放的糖果，明亮的灯泡下，各类糖果糕包装得五颜六的，让人看了。

走商场，德成望着黑沉沉的夜空，天上没有云彩，月亮明晃晃地悬在半空，明天又是一个大晴天。今夜没有风，显得特别的闷，一黏糊糊的让人到非常难受。

了门，前有左右两个路。左边一路是卖布匹、绸缎、铺盖面的，右边一路是卖搪瓷用品的，什么脸盆、茶缸、饭盒、温瓶、开桶等等。再往前走，就是商场内的一条东西向的横街。横跨这条商场的内街，格局和街南一样，右边一路是卖文用品的，品十分丰富，不亚于熙路的胡开文文店，一应文，应有尽有，还有各笔记本和不同开数的各纸张。卖文街尽往北走，一路柜台都是卖照像材的。主要是各国产像机，黑白胶卷，光纸。左边一路，就是卖各类五金电材和电元件的。旁边还有一路并行的，是卖各类呢绒衣料。

德成沉声说：“是我舅舅快不行了，临走前想见我一面，专程叫东来城找我。东来，你将就在家里住一晚上，我明天早上去厂里请个假，然后跟你一回去看舅舅。”

“哥，你又不是不知我爸那个人，犟得很。加上他自己本也是大夫，他总觉得别人的医术还不如他呢。别说省城的医院，就是让他去简州的医院他也是不肯去的，一说这些，他就说各人的病各人自己知。哥，你说，他这样我还能怎么嘛。”田东来放下杯，双手掩面，悄悄抹去角的泪。

刚门，德成就隐隐听到后传来徐秀娥的叫骂声：“你算哪葱，哪儿蒜啊？真是狗拿耗多闲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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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大病，一直不见好。你知，他自己也是大夫，昨天他突然对我说，自己可能熬不了几天了，临走前他想再见你一面。所以，今天一大早我就坐车上省城来了，到城里又不认识路，耽搁了些时间，现在才找到家里来。”

玉梅站在门说：“怎么不够，你又不是买什么龙肝凤髓，糖果才几一斤，足够了。”

德成黑着脸没有理会，独自走华灯初上的街。过了金河桥，没多久德成就到了人民商场，人民商场有东、西、南、北五门。德成走的南边那门，门前就是东御街。

玉梅正好端着面条从厨房来，看见田东来埋抹着泪，忙问：“这是怎么了？还哭上了，是不是你哥欺负你？”

玉梅打开小铁盒，从里面数五元钱，想了想又放了一张回去，锁上铁盒，门和票证一起递给德成。德成看了看手里的四块钱，有些不兴地说：“这钱哪够呀，再拿儿。”

这三路的尽，又是一条商场内横街。横街朝东的柜台，主要是卖各唱片。横街北面，则是一个向西开的大门。对着叠月巷。门内东边，就是省城木偶剧团的剧场，这是小朋友最喜的地方。

田东来慌忙摇了摇：“不是的，哥他没有欺负我，嫂你别误会了。”

在盐市和东御街的叉，商场的店面是卖烟酒糖果的。这个地方是人民商场最闹的角落了，德成今天的目的地就是这里了。

德成想了想，让售货员把糖果混着各买了一斤，又去糕柜台买了糕和绿豆糕，都用纸包好了，这才心满意足地了商场。

玉梅接：“好，我一会儿把德蓉那间屋收拾一下，让东来凑合一晚。”

德成不想当着田东来的面和玉梅争吵，黑着脸朝大门去了。小封和徐秀娥刚从娘家回来，徐秀娥低着当没看见德成似的和他肩而过，小封打了个酒嗝，大着招呼他：“哥，这，这么晚了，你还要，还要门，啊......”德成停下脚步看了他一，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：“一天到晚就知喝酒，早晚喝死你。”说罢，不再搭理他，转了门，

德成猛地站了起来：“什么？舅妈已经走了？你怎么不来通知我一声？现在舅舅也快不行了？为什么不让舅舅来省城大医院看病？你既然有我的地址，却又不来找我。东来，你呀！”德成一连串的问，让田东来有些张。

田东来忙站起来拦住他们：“不用买东西，我爸就相见哥一面，再说我爸现在也吃下啥东西了。”

德成把田东来摁在椅上，双手放在他肩膀上，语气决地对他说：“这事不用你，快吃你的面。至于吃不吃得下，那是舅舅的事，买不买是我的事，你瞎什么心。”

德成，又说：“你拿钱给我，还有糖票、糕票也给我拿一些。趁现在商店还没有关门，我给舅舅买东西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