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嘛，也还行吧，现在在制药厂上班。婚倒是结了，就是一直没小孩。”

田劲松仔细盯着德成看了一会儿，瘪的脸上了一丝笑容：“真像，和五妹长得真像啊。”说毕抬望着天上喃喃自语：“五妹呀，你看啊，前这个小伙就是你的亲生儿，你在天之灵安心了吧。”

听田劲松如此说到，德成心里一阵酸楚，泪忍不住顺着角滴落下来。

“我这还有啥保养的哦，看着你们下一代都好过，我也能走得安心一些。”田劲松微笑着说。

“舅舅，咱们去省城的大医院再看看吧，别是什么小病拖成了大病。”德成看着舅舅难受的样，忍不住劝。

德成端起茶杯，一淡淡的清香飘过鼻间，茶汤清亮，微微泛黄。他轻轻抿了一，茶汤一，顿觉颊齿生香。

“喜，舅舅，你这茶可比现在商店里卖的那些多了。”德成是个茶的人，一见到好茶就有忘乎所以了，情地和舅舅探讨起茶叶的学问来了，两人一会儿在争辩，一会儿又一起大笑起来，田劲松的气仿佛也好了起来，脸上泛起一丝少见的红。

德成走到舅舅边蹲了下来，握着舅舅枯的手掌说：“舅舅你说什么呢，看你这神，起码能活到一百岁。”

可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他有些懵了。倒是田东来走到自己的父亲面前责怪：“爸，你不好就不要坐在院里，风大容易受凉，回屋去吧。”

“德蓉她早就不在省城了，她参军去了队，如今已经在兰州安了家，人也是队上的。”

田劲松躺回椅上，闭上睛歇了一会儿，这才睁开，无力地举起手轻轻摆了摆，“不去了，不去了，我这病各人心里清楚，活不了几天了。不想去浪费钱，更不想折腾自己了。这剩下的日，就让我安心待在家里吧。”

田劲松对田东来的话充耳不闻，用手指了指德成，颤声说：“德成，你来了，舅舅走之前能见到你，也算是了个心愿。”从舅舅颤巍巍的动作和声音，德成才确认田东来没有说谎，舅舅的病已经很严重了。

德成对田劲松说：“这茶好喝，比得上省城茶厂的一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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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娃娃。不要哭，舅舅老了，该是走的时候了，比起你妈妈，我算是幸运的了，起码亲见证了新社会。对了，大娃儿，今天咋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呢？德蓉呢？”田劲松伸手替德成脸上的泪。

“德蓉去了队啊，嗯，好的。你怎么样了？成家了吗？有孩了吗？”田劲松又问。

田东来搬了两张凳放在父亲边，请德成坐下，把另一张凳当茶几摆了一杯茶在上面。

“你妈临死前，亲手把你们托付给我照顾。当年你外公恨你爹，不准我把你接过来，直到后来你爸也走了，我才把你接来一起住。我本打算好好教你学医，把我平生所学的都教给你。奈何你却静不下心来，一心想去外面闯。唉，你这一走，就是十几年，也不曾回来过。每每想到你们两姊妹在外面闯，不知日过得怎么样了，我就觉得对不起你妈的托付。”田劲松息得厉害，说一会儿歇一会儿，德成站在他后，替田劲松轻轻抚着背，让他舒服一。

田劲松指着茶杯说：“来，尝一尝，这是我在山上找的一棵野茶树，摘了今年明前的芽自己炒制的野茶。”

“都有工作，也都结婚了，很好，很好。”田劲松脸上放松的神情，低声说：“这么多年过去了，我一直后悔当初让你去省城，生怕你吃苦受累过得不好。有时候夜里梦，偶尔梦到你遭灾遭难的，醒来后，好几天我心里都不好受。这下好了，知你们过得都好，我也就安心了。”

田东来站在屋檐下，看着舅甥俩心无旁骛地争论起茶叶的好坏，不禁摇摇。可转念一想，这样也好，起码能让父亲心情好一些，这些日以来，父亲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。

描述得知舅舅快不行了，以他的想象应该是和当年自己父亲去世前一样，躺在床上无力地等着人生结局的到来。

“舅舅，你就别心我们了，我和德蓉都是大人了，保养好你自己的才是前最重要的事。”

德成听到田劲松提起自己的妈妈，心里不由一阵难过，他握着舅舅的手安：“舅舅，当年我爸死后，多亏有你照顾，不然现在我还不知落到哪里去了呢。”

见德成喜自己炒制的野茶，田劲松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，“乡下没啥好东西，喜走的时候就带两斤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