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能望见河边熟悉的院了，李书贤不由加快了脚步。

昨天已经跟连里的战友们告过别了，今天李书贤不想再去打扰他们，一个人默默地提着整理好的行李走到场边，在白杨树下安静地等着汽车团的车来。

“指导员，我......”胡金泉哽咽着说不下去了，李书贤放下行李，一把抱住了他，使劲地拥抱了他一下。

“什么都别说了，咱们是一起经过生死的好兄弟。别难过，以后咱们还会再见面的。”

“走了，你回去吧。”车来了，李书贤放开胡金泉，提着行李跟胡金泉挥挥手，上了车。

车开了营区，李书贤回望去，胡金泉还站在原地跟他挥手再见。

“指导员！”场对面跑过来一个魁梧的军人，边跑边向他招手。

“知了，你留在队要好好。有时间到我家乡来看我，我招待你吃我们老家最名的豆腐。”

一起经历了血与火的生死之。

“指导员，你路上多保重，回去后记得给我们写信。”

“李排长？你又回来休假了？”河边卖豆的王大爷吃过饭在河边散步，见到李书贤脚步匆匆地经过自己边，不禁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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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在座的众人又都倒上酒，举起杯，说：“这第二杯酒，敬我们这些年为祖国守卫边疆的岁月，来，大家了！”说完，带了杯中的烈酒。

“嗯，你保重，记得帮我给嫂带个好。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写信回来告诉我。”胡金泉用手抹着泪说。

他举起酒杯，低声说：“这第一杯酒，敬那些永远留在这里的战友。”说着把杯里的酒缓缓地倒在地上。

随后，战友们纷纷给李书贤敬酒，同时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，李书贤今天是来者不拒，酒到杯，喝得酩酊大醉。这是李书贤到队以后，第二次喝醉酒，第一次还是在军区的庆功宴上。

“我申请转业的报告批下来了，我这回算是彻底退伍了。”李书贤看着许淑华静静地说。

“哎，小慕乖，九九也乖。”李书贤开心地放下行李，蹲在地上地抱着小哥儿俩。

“我知，昨天小唐已经给我说了。”李书贤笑着拍了拍胡金泉的肩膀。胡金泉现在已经是五连的副连长，和小唐在一个连队。

接着，他举起酒杯，说：“最后，我敬在座的各位战友，谢谢各位在过往的日里，给予我的帮助和关心。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面。”大家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
“是吗？这是好事呀。西藏那地方，太艰苦了，回来就好。我不耽搁你了，快回家去吧，许小娘知了一定会很兴。”

“指导员，前几天我去军区参加培训，昨晚刚回来。早上才听说你转业今天要走的消息，赶慢赶来送你，还好你还没走。”胡金泉跑到李书贤的面前，气吁吁地解释。

一夜好睡，第二天，李书贤第一次在军营里听到起床号没有起。他懒懒地看着窗外的景，树枝上新发的叶绿得可，小鸟在树梢上来去，突然“忽”的一声飞远了。

又躺了一会儿，窗外传来战士们整齐跑的声音，多年在队养成的习惯让李书贤躺不下去了，他翻起床到院中，打洗漱起来。

“爸爸！”“爸爸！”屋里带着弟弟看书的小慕，听到动静，抬看到李书贤，书一扔就跑了了，九九跟在他后面也跑了来。两人跑到李书贤的边，一左一右地抱住李书贤兴地喊了起来。

“书贤，你怎么回来前也不打个电报？这次突然回来，是不是又是公差？”许淑华迟疑地问。

“王大爷，不是的，这次我回来就不回去了，我已经转业了。”李书贤笑着回答。

推开小院的大门，正在给小女儿喂饭的许淑华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前的丈夫一时没回过神来。

“啊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胡金泉！”李书贤惊喜地喊。

汽车一路向东，向着家乡驶去。随着家乡越来越近，李书贤的心情也越发的期盼起来。不知小女儿会走路了吗？小慕学习还好吗？小九九还那么调吗？他迫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家人。

李书贤默默地看着前熟悉的景，别了，林芝。别了，西藏。别了，我的战友。别了，我的青。

“不是，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。”

从省城到县城已经中午了，等李书贤到镇上的时候，已经快天黑了。李书贤提着行李下了车，顺着河边往家里走去。暮下的珠溪河面上，升起了淡淡的雾气，熟悉的景都隐没在这淡淡的雾气之中，只有远橘黄的灯光在暮中若隐若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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