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上午十，雨越下越大，厂里急决定，除了必要的值班人员，全厂今天停工放假，都赶回家看一下家里的情况。

过了新南门大桥，就快到翻砂厂了。路面的积快要淹到小肚了，三合土铺的路面已经看不清楚，让人觉得心里没底。翻砂厂旁边是一排低矮的房，里面住的人家忙地拿着盆往外舀，玉梅看了，心里不免一。

小斐挽着帮着玉梅一起往外倒雨，德成抬仔细检查一下屋，看还有没有漏雨的地方。

事到各车间去检查电路，以防现设备短路的状况。

今天的雨势特别大，全市地势低洼的地方早已变成了一片泽国。工厂附近西郊河的河已经翻过堤岸，倒到街上来，西安路以及厂门的同仁路变成了涌动的小河，已经漫过膝盖。

玉梅正往外端接满雨的洗脸盆：“让开，别洒到你上了。雨太大了，厂里今天放假，让回家看看房泡塌了没有。”

“看个，猪有什么好看的。下这么大的雨，还不抓时间去姑妈家。”德成还没答话，玉梅在一边没好气地训斥小斐。

六月也放暑假了，在家复习功课，准备冲刺明年的考。这一阵他们都忙，还没来得及过问六月这学期的期末成绩。

收拾停当，一家人冒着大雨往新南门赶去。了将军街，骑上刚修不久的东西，得益于新修的排系统得比较好，上没什么积。路过人民南路广场时，雨是乎比刚才小了一些。因为怕遇到路上积，德成他们没有走盐市东大街这条路，而是顺着人民南路往下，一直走到了锦江河边右拐，沿着滨江路往新南门方向去。

赵新民焦急地站在厂门，嘴角因为上火起了一大串燎泡。他大声地指挥着工人把一袋袋沙石堵在厂门，挡住往里涌的大。

“爸，我也想去看河里飘着的猪。”小斐祈求地拉了一把爸爸的衣服。

“杨大哥，你也辛苦了一夜，赶回家补个觉吧。”德成边说边推着车往里走。

德成望着屋外接天的雨幕，忧心忡忡地说：“是啊，厂房那边前期加固过的，倒是不用担心，只是不晓得大她们住的那几间屋情况如何。要不，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，随便问问六月的学习情况。”

小斐指着河边一群打着雨伞、披着雨衣的人问：”爸，下这么大的雨，他们站在那里嘛？”

德成让小斐在家作业，自己和玉梅去趟新南门。小斐不愿意，死活要跟着他们一起去，还说自己这两就不回来了，要在那边照顾和姑妈。德成想了想，不顾玉梅的反对，同意带着小斐一起过去。

杨明贵抹了一把发上的雨：“别提了，昨晚我一夜没合。厂里储木场积存了三十多万方木材，如果这些木材失去控制，冲河里，不但会撞垮河上的桥梁，还会造成河堵，到时候河倒市区，麻烦可就大了。厂领导都坐不住了，昨晚发动全厂职工护厂护城。忙了一夜，总算把木材都固定好了。”说完，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
德成安排好值班人员，披上雨衣，也不回地冲雨幕中。刚到家门，正遇到杨明贵站在门抖着雨衣上的。杨明贵双通红，布满血丝，德成忍不住问了一句：“老杨，你睛怎么了，昨晚熬夜了？”

德成摇摇，无奈地说：“省城的人什么都好，就是闲不住，太看闹了。”

沿途府河的位基本已经和堤岸齐平，不时有浑浊的浪冲上堤岸。河面上漂浮着上游冲下来的房、屋架、树木、家、以及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，在河面上打着转，急速地向下游飘去。

话音未落，河边那群人突然爆发一阵呼声，有人大声地喊：“猪！快看，河里漂着好大一猪！”

现在正值学校放暑假，小斐一个人独自在家作业，德成多少有些不放心。心急火燎地在屋檐下停好自行车，德成还没屋，就听到屋里传来玉梅和小斐的说话声。他有些意外，推开门问：“玉梅，你怎么回来了？”

玉梅把空了的盆放在漏雨的地方，扯过巾了一把手：“德成，我想去大那儿看看，那边都是老房，不知能不能过这场大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