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已经跑到小斐前，冲德成和玉梅说了句：“叔叔阿姨好。转问小斐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怎么没来找我？”

突然，河边的人群纷纷向下游的安顺桥涌过去，德成他们一雾地看着混的人群，那里发生了什么事？

德成撇撇嘴，忍住没说什么。

“小斐！小斐！”人群中突然有个孩朝这边跑过来，一边跑一边大声喊。

小斐开心地下台阶，拉着李青就跑了。玉梅抬手想要把他喊回来，德成一把拽住她的手：“让他去吧，男孩嘛，就是要多见世面，别一天到晚都闷在家里。”

小斐祈求地看着德成：“爸，我想去看看。”

“什么叫闯祸那孩，跟人家李青的哥哥有什么关系，那个刚娃是意外坠楼的，你不要说话。”德成有些恼火地冲玉梅大声说，他一向脾气很好，夫妻俩即使有分歧，他也难得对玉梅发火。

等到他费力挤到桥边一看，不禁手耙脚，差一栽倒在地，幸亏边有人疾手快拉住他。

“这些野孩，也不怕家里人担心，万一有个闪失，那怎么得了。”玉梅望着那群肆无忌惮的少年，嘴里嘟囔着，又回看了小斐，严厉地对他说：“小斐，你可不许学他们那样！”

从里冒来，得意洋洋地向岸上围观的人群挥手致意。

德成来不及细想，几步冲下台阶，朝着安顺桥方向快速跑过去。

刚才还好好的安顺桥已经不复存在了，桥面断成了几截落在河中间，阻拦了奔腾的河。肆意汹涌的河拍打起大的浪，越过断落的桥面向下游冲去。河面上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，只隐隐约约看到下游有人中救人。河对岸，一个中年妇女呼天抢地哭嚎起来，似乎是她的儿落中了。更多的人则哭喊着顺着河两岸往下游九桥方向跑去，想必他们的家人都掉落在河里了。

“李青！”小斐激动地朝跑过来的男孩招手。

李青回看了一还在往前涌的人群：“我也不是很清楚，只是听人说，刚才有人把一辆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掉河里了，那人愿意五十块钱请人下河捞车。走，一起去看看。”

“你要搞清楚，人家是帮小斐的忙才牵扯来的，是帮你儿的忙！我倒觉得李青这孩讲义气的，是个好孩，小斐跟他一起玩没什么问题，你不要再讲了。”德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，他气鼓鼓地丢下玉梅，独自转往回走。

“等等我！”玉梅也慌了，跟在德成后跑了过去。材发胖的她，跑了没几步就直气，只能慢下脚步往前快走。

“我刚回来，还没来得及去找你呢。”小斐好奇地问李青：“他们怎么都往安顺桥跑，那边了什么事？”

德成死死地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儿，心里在默默祈祷，小斐一定不在桥上。他猛地一回，四周是一片黑压压的人，分不清楚谁是谁。自己是该跟着大伙儿往下游去，还是留在原地找孩，德成心一片茫然。

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的售价是一百八十元，要知当时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才四十块钱左右，想要买一辆这样的车，得半年不吃不喝才行。关键是有钱你也不一定能买到，因为那玩意儿还得凭票购买，自行车票就更加俏了，一般人本就不到，也难怪那人愿意五十块钱请人捞车。

“可那是李青呃，你忘了，就是闯祸那孩的弟弟。我可不想小斐跟他一起玩。”玉梅不满地说。

小斐满羡慕地望着那群少年，恨不得自己此刻也站到护栏上往下，虽然他知自己那两下狗刨式，是万万不敢在这场合下的。

德成很快就跑到了安顺桥边，前面挤满了看闹的人，德成一边往前挤，一边听到周围的人在说什么桥垮了。想到李青和小斐很可能会在桥上，德成不由一阵心慌。

德成挥挥手：“去吧，但是要注意安全。”

还没等他脚跨大门，就听远发一声大的轰鸣声，接着就是人群发的尖叫声。德成猛地回看去，涌向安顺桥的人群突然四散着跑开来，一边跑还一边频频回，直到远离了河岸才慢慢停下脚步，面向安顺桥方向，惊慌失措地议论起来。

“可始终还是搞人命了呀，我担心小斐有什么错。”玉梅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