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梅笑了，拍了拍的手，“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，原来是小谈恋了。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。小这个年纪谈恋是件很正常的事呀，你张什么？”

张玉兰努力向后抻了一下自己的腰，“现在不比以前在翻砂厂那会儿，每天要在冲压机前站好几个小时呢。说实话，我这年纪确实有吃不消，还好，再过两年我就可以退休了。”

张玉兰摇摇：“如果只是谈恋，我当然不焦心，我又不是老古板，难还会不让她谈恋。”

兰锤了一下自己酸胀的腰，“是很新鲜，这是农民一大早拿到市场上卖的，可不是国营副品店卖的那些蔫耷脑的货能比的。”

“林泉生，我知呀。不就是那个老叫你大的小伙嘛，以前跟你关系不是好的吗？怎么？你不同意？”玉梅疑惑地看着。

“，六月说你找我有事商量，究竟是什么事？”玉梅放下杯问。

玉梅把手里的菜递给六月，用力帮张玉兰了一下腰：“，你的腰是咋回事？”

六月自然知母亲要跟小说什么。小谈恋的事，从到尾小都没有瞒着她。当然，姑妈对小恋对象的态度，她也是知的。只是，她也不知谁对谁错，更谈不上支持哪一边。

“这不就得了，小想谈恋，你又不反对，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。”玉梅一边剥着莴笋叶一边说。

张玉兰呵呵一笑，不在意地说：“不说这些了，反正再过两年我就退休了，想恶心我也恶心不了多久了。”

“后来呢？”

“今天是星期天，小也不好好在家休息，一大早就去了。我估计，八成儿又是跟那个林泉生去约会了。一会儿她回来，你帮我好好劝劝她。”听大这么一说，对小这件事，玉梅的态度是决反对。就算不说，她也打算跟小好好谈谈。

小斐剥了一颗大白兔糖扔嘴里，一边费力地嚼着，一边问：“，妈要跟小说什么？还要关起门来说，神神秘秘的。”

妹俩在客厅坐下来，拿起刚买的菜理了起来。六月乖巧地给妈妈倒了一杯，带着小斐回自己屋去玩了。

“闭嘴，关你什么事，瞎心！吃你的大白兔糖吧。”

虽说她也不愿意一个赌钱的人成为自己的表夫，但每次小一脸甜地提到林泉生对她如何好时，她又觉得小能找到一个真心她的人，未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。她心情忐忑地望向自己房间门，不知门后的两个人会谈成什么样。

“那还好，说明这小伙还是听人劝的。”

“你不知，跟她谈恋的是林泉生。”林泉生这三个字，张玉兰的语气说得重了一些。

“以前他刚来的时候，人也老实，工作表现也不错，我其实很欣赏他。后来有人向我反应，说他经常在午休时约人打牌赌钱。玉梅，其它的事我或许还能容忍，唯独赌钱这件事，我是决不允许的。我当时就警告他，再有下次，就把他开除。”

一直到天都快黑了，小才回到家。看得，今天小是心打扮了才的门，她上穿着白的衬衣，下面的是条蓝的裙。刚门的小显得很开心，恋中的喜悦在脸上表无遗。

“小，你来一下，我有事想问问你。”玉梅笑着站起，拉着小的手了她和六月的房间，轻轻关上门。

“嗯。”玉梅，神凝重地说：“如果林泉生是这样的人，确实不适合跟小谈恋，咱们家可不能接受一个赌鬼女婿。”

“玉梅，你说，我能放心把小给这样的人吗？虽说小不是我亲生的，可也是我一手带大亲侄女呀。”

提起这事，玉梅免不得有些怨言，“好歹当年你也是翻砂厂的领导，即便是被人家合并了，给你安排一个稍微轻松的工作，也不是什么好为难的事，偏偏把你安排到车间去力活。要说他们不是故意的，打死我也不相信，简直是存心恶心人。”

张玉兰手里着一片翠绿的莴笋叶，神情忽然有些黯然，叹了一气：“唉，还不是为了张小的事。”

“从那以后，他再也没在厂里打牌赌钱了。”

“她谈恋了。”

“小姑，你来了。小姑父怎么没一起来？”她大声地跟玉梅打着招呼，又从随背的小挎包里摸几块糖递给小斐。

午饭的时候，小没回家。张玉兰显得忧心忡忡，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，玉梅只得在饭桌上对好言相劝。小斐的胃一没被影响，对姑妈的拿手好菜莴笋烧翅赞不绝，指大动，一个人就消灭掉了一大半。

“好什么好，他倒是不在厂里赌了，但在外面赌得更凶。”张玉兰气愤地说，忍不住狠狠揪了两把莴笋叶。

“张小？她有什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