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，小慕给他指了路，周便往河边去了。走了几步，小慕又把他叫住，从兜里掏五块钱递给他。

小慕看看时间，离下班还早，便对周说：“我现在还在上班，暂时走不开。这样，你去前面的肖家河，河边有很多茶铺，你随便找一家喝喝茶等我。我下班就过来找你，晚上一起吃个饭，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
一个又瘦又黑的影站在厂门，伸长了脖往厂里张望。

许淑华心里不由一阵莫名的激动，是啊，还有什么比看着孩成长更开心的事呢。

郑少英茫然看着李书贤的背影，中喃喃：“突然就开窍了？”

说到这里，小慕举起酒杯，“从看守所来那一刻，我已经想清楚了。从今往后，我要踏踏实实人，先从前的小事起。爸，妈，你们放心，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，哪怕我只是沧海一粟，也要为社会尽自己的一份力。另外，我还要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宽容，直到今天，我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成年人。”

“小慕，你是在和平年代长大的，好多事你没有亲经历过，所以不明白。一直以来，我对你的要求都很严格，不是为了你将来能当多大的官，或是能一番伟大的事业。不是，我仅仅是希望你能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，对得起那些为了你能幸福生活而牺牲的人们。也许你觉得我的思想很老，过时了，跟你们年轻人的思路不合拍，可我就是这么想的，并且永远都不会改变。”

“小慕，保卫科打电话说厂门有人找你。”办公室的小王到车间喊了一嗓。

周用袖揩了一下泪，勉笑了笑：”没事，都已经过去。只是那几天忙着给办后事，没时间来找你。这不，现在闲下来，我就过来找你了。”

隐隐有泪光闪动，许淑华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“周？真是你啊，你怎么今天才来找我？”小慕看见这个曾经的狱友，忍不住使劲拍了一下他的肩，笑着大声问。

“你走没几天，我也回家了。回去后才知，我已经去世了。”周说到这里，泪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
周拒绝了，笑着说：“小哥，这两天我兜里还剩些钱，喝茶还是够的。”小慕也没有多话，回到厂里又去找了魏刚，跟他约好晚上一起吃饭。

李书贤在家一贯沉默寡言，和女之间的更是不多。在小慕的印象中，父亲是一个古板守旧的人，很少有情外的时候，今天这一番长篇大论，确实让他有些吃惊。

“在看守所里，我经历了一些事，也想了很多。回看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，不说都是错的，起码也是带着偏见。”

“小哥，是我，周。”看见小慕走大门，那人迎上前一边挥手一边喊。

“不好意思，没想到你走了。”小慕赶安他。

许淑华不禁有些诧异，小慕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，没有像从前那样，一味地抗拒父母的教诲。

小慕是个说话算数的人，从第二天开始，他准上班，不迟到不早退，工作上也勤勤恳恳，再也过在工作时间闲聊或打扑克的事。看着小慕的变化，郑少英是看在里喜在心里，忍不住找了个机会问李书贤。李书贤听了郑少英对小慕的夸奖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也许孩长大了，突然之间就开窍了。”说完便笑着就离开了

小慕沉默了一会儿，抬起看着父亲，“爸，你的意思我都清楚。是的，我曾经以为自己长大了，可以随心所地自己想的事。我一直认为你们的思想落伍了，不理解我，所以才对你们的说教表现得很不耐烦。如果不是这回了事，我想我还会这么自以为是的一直下去。”

小慕一直在工位上忙碌，他现在的手速比以前又快了几分，周围的同事都羡慕不已。于是小慕把自己的经验了个总结，给郑少英。郑少英看了很兴，让他负责给车间工人行培训，经过培训后，车间的整工作效率居然提了两成，郑少英免不了又夸奖了他一番。

李书贤举杯和小慕碰了一下，“黑暗中的蜡烛，哪怕只能发微光，可那也是光明。孩，你能想到这些，说明你真的成长了。来，为了你的成长，咱们一杯。”

这顿晚饭，许淑华是相当的满意，看着小慕和李书贤父俩相谈甚，曾经陷冷战的家又重归和谐，许淑华的内心是欣喜的。

一时间，饭桌上没了声音，小红端着饭碗不时看看父亲，又转看看哥哥。

“谢了！”小慕答应一声，收拾好自己的工，朝厂门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