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和樊楼东主汤家有儿来往，我见过那位少，姓宋，我见她的时候，她五十来岁，手里拿着佛珠，人很瘦，很老，阿娘说她日过的太熬心。”

“是，阿娘不约束我这些，阿娘常说，姑娘时要好好玩一玩，等嫁了人，再想玩可就没功夫去玩了。”

“原来是父相传的技艺，现在还在西瓦里倒吃冷淘挣钱？”

“早就没有了。”李桐顿了顿，“有一回，张三的儿倒吃冷淘时呛了肺里，病了半年多死了，现在京城没人再这个。”

，城内城外胜景很多，衣住行，无一不便。”福安长公主远眺着京城。

“去过樊楼吗？”福安长公主回看着李桐，李桐，“常去，他家炉羊、煮白、和菜饼，还有一样桐面，京城最好。”

“现在西瓦往东又扩来四五亩地，盖了几幢楼，有两幢楼里，是专门听小唱的，还有几幢，专门看胡旋，象相扑、叫果这些杂耍，现在多半在金明池一带了。”李桐岔开了话。

福安长公主呆了呆，“人生于世，都是这么艰难。”

“小唱也就这二十年才兴起来的，胡旋儿……”福安长公主不知想到什么，似有似无的‘哼’了一声。

“太熬心？怎么说？”

“那位少娘家就在香街后巷，家境很平常，汤家是山西人，福隆钱庄就有他家的本钱，他家还有许多盐引，在南方有十几座茶山，往关外贩茶砖，汤家是行首，长公主刚才喝的笼山白茶，就是汤家茶山来的。除了有钱，汤氏族里读书中举、中士的也不少，汤氏族学在山西很有名，现在朝廷里的江西籍官员，有不少都在汤氏族学附过学，宋氏那样的家境，没读过书，也不识字，嫁这样的人家，艰难可以想象。”

李桐看着福安长公主，谨慎的闭上嘴，小唱是因为周太后的喜好，最近二十年才在京城风行无比，至于胡旋儿，那是因为周贵妃最看，听说她还会，的还不错。

“我小时候，也常去闲逛，我记得有一回在西瓦看到有人用脚勾着横杆，朝下吃泡饭，一大碗，连汤带饭，竟然比我们坐着吃的还顺畅。”福安长公主带着笑意，“没想到还有人靠这个吃饭，我那时候觉得这个行当最好，又吃的痛快了，又挣了钱，那时候淘气，回到里，我就学着他那样，倒挂在炕沿上喝茶，结果呛着了。”

“是，应有尽有，一年到，几乎天天都在过节，天天都有闹看。”可她讨厌过节，更讨厌天天过节，过节的时候，她这只陀螺就转的更加。

福安长公主这话，不好接，也没法接。

福安长公主听的很专注，“这个宋氏能立住步，活到五十多岁，也不简单。”

“嗯，阿娘也这么说，汤五爷……就是宋氏的丈夫，那位少东家脑

“长公主说的是张三的倒吃冷淘，我很小的时候，看到过一两回，是张三的儿表演。”李桐想着她看过的那一两回，遥远的已经褪了。

“天天都有闹看？你以前经常去玩？”福安长公主的关注总是在另一面。

“原来是为了吃，难不是为了求姻缘去的？”福安长公主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