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所限，能接到的人，听到的看法观念都极为有限。若是没有文字，只凭同人往学习，人的一辈又能遇到多少指自己人生的先生？尤其对那些家里都没有过读书人的人家来说，更难听到明师教诲了。

他这一辈，转机是在娶了灵素之后，而不是读书本，所以说不大师兄这番会来。

“所以你看，这人能成什么样儿，其实就看他学到的是什么。为啥老说‘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会打’？这不纯是骂人的话，也有理在的。这孩多半都是跟着爹娘长起来，虽有天，还得看他拿这天什么去呢！这么着，娃儿可不就什么都跟着自己爹娘学么，有样学样，就成了这话了。

沈娘更是一脸柔情地瞧着自家相公，又想到他这番话背后的世，心里更增怜意。

若是能识字，那就相当于拿了一把钥匙在手上。这个人心里若有疑问，只寻去，太底下没有新鲜事，准定早有人论及或尝试解答了这样的事。且文字的好，是能代代传。识了字，相当于一下就有机会结识千百年来的圣贤大人们，还不是大机缘？

话、事、想东西。这些小狗小猫就没那么能耐了。

“我说方才那些认为‘光认个字，又不能考试当官，读来没用’的人，最该读书的，就是这个理。他这一辈过到今天，觉着‘对’的理，就是这么几个。可这世上，还有很多厉害的人，他们想明白了更多的人的理，若是他能认了字，去看看那些人怎么过的一辈，怎么看待这世上的人事的，他就不会这么认为了。

他自己因为自小是娘亲带大的，他娘知书达理，从小对他各样教导都极为严格。后来等他自己读了书，看到书里的理，便如从前自己打小听的一般，也自然没有什么太大。

“可这人一生下来，爹娘世是没得选的，都是在注定了的。是以许多时候你喜好什么味，同你小时候你爹娘喂你什么有关系；等长大了，你味喜好都定了，就成了你自己认定的这个‘我’了，——我不吃这个、我吃那个，不过这么来的。

湖儿默默不语，岭儿倒是对自家舅舅赞赏有加：“舅舅的话最好听了，里许多吃的事情！”

“只可惜，正因为他自己认的那个‘对’，就把他定死在这条‘窄路’上了。觉着这个也没用，那个也没用，整天就顾着吃喝拉撒这事儿……方才不是说，人的能耐在于‘学’么？这觉着这个也不值得学，那个也不值得学，就是在糟践自己‘人’的机缘啊！”

“为什么说读书认字是好事？因为等你认字了，能自己读书了，你就能你生下来时候限定好的位置。比方说我教厨艺，就算我乐意教，我能教几个人？可我写一本厨艺的书，只要认字了，愿意读的，都可以看，可以跟着学。一样的，有些圣人，几百几千年前的厉害人，你能跟人家说上话么？可你读了他们的书，就等于受了他们教导了。你说说，这厉不厉害？！

可他听了大师兄这席话，再比一比自己，就知这理是再对没有的。

第

灵素也觉着这话听着有理，还朝大师兄拱拱手，又叫大师兄瞪了一。

方伯丰也是答过灵素当日这个问题的，今日听了大师兄一席话，恨不得要鼓掌叫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