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下五指不由握成拳，谢锦茵的面一下冷了下来:“为何不早告诉我？”

李长源颔首，肯定了她的法，他自也然并非为同她打听苏心珞所在而来，只是担心她的安危，目凝重地朝她看去:“仅仅找到半仙之是无用的，若祸妖想要占据苏心珞的，还需要两个条件……”

想到她将要面临的境，李长源正:“在弟中你足够，我无法剥夺你此行的资格，但在这之前，我必须要告诉你，你若执意要复活苏心珞，你可知代价是……”

明明知和师尊有关的一切，却佯装没事一般冷旁观，看她为追求师尊留下的痕迹而不断狼狈奔走？

即便对方是玄夜宗掌门，但谢锦茵在师尊的事情上格外谨慎，并没有立即将事情全盘托，而是淡淡:“若是掌门要询问我师尊所在，那便免了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。”

“神格？”

还不离开么？还是怕掌门和这个小姑娘单独相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
“苏心珞她知。”李长源对上她冰冷如霜的视线，继续平静:“因为她知，若她死去，你会不惜一切代价复活她。”

“最坏也无非是，以命换命。”

师尊半仙之躯神魂大，只要留着就还有一线复活的可能。若只是为了复仇，她只需要找到仇人然后杀了他，何必苦苦以灵药滋养师尊的躯，只为让她在这世上多稽留一瞬。

她的手心在，面对着李长源，容秀，看上去瘦弱清秀的少女，那双浅青的瞳孔中的目光却是定而炽，像是一团烈不熄的火焰。

她早已有为她舍忘死的勇气，若没有这份决心，她是无法在这紫微界跋山涉，苦苦寻觅十八年，只为寻找她留下的踪迹。

太炁剑骨在她上，谢锦茵自然不担心，但师尊她明明是以凡人之躯修得半仙，为何会有神格？她虽已隐隐有过猜测，但觉到这件事与师尊的来历有关，便不再说话，耐心等李长源继续说下去。

“她当初从洛神故地中取剑，存于太虚剑冢时，曾与我提及过，她三百年前从云中来此，取神格，以凡人之躯行走在这世间，救苦厄，修功德，方才成就她半仙之。”

前的少女，愿意为了苏心珞，粉碎骨。

不惜一切代价复活她。

他的容鲜艳而张扬，眉黛如远山横，眉心钿艳红燃，分明说着扇风火的挑衅话，谢锦茵听着，却觉得十分有趣，忍不住再一旁掩一笑。
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眉蹙了起来“唯有半仙之，才能为他所用而永不腐坏。”

“太炁剑骨，和苏心珞的神格。”

世间所有的谎言都能被他轻易看穿。

待人都离开，只留她和李长源在原地，谢锦茵才开问他：“无事不登三宝殿，所以，掌门特意登门拜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
所以李长源知，她下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，并非虚假。

是，她其实还留有一丝侥幸。

此心如石，秉志不回。

这一，谢锦茵无法反驳。

李长源知晓谢锦茵不大喜与他相，也没有半多余的话，开门见山：“先前祸妖被你重伤，失去了寄存的躯壳，但祸妖之所以能不断更换，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修士的可以承载他的力量。”

如今得知师尊当真尚有复活的可能，谢锦茵不由红了眶，抑制着自己激动的嗓音，却还是不由带了几分哭腔:“李长源——若能再次见到她，我愿意为此，付应有的代价！”

所以，他其实什么都知？

声音很轻。

谢锦茵打断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