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！”

路母晚上要在医院陪床，便只将她送到电梯，叮嘱：“珍珍，一个人在家要记得把房门锁好知吗？”

她还能这样看着爸爸妈妈多久呢，总有一天她会和父母永久地说再见，在这之前他们还会经历多少次像这样或大或小的分别呢？

看着父母恩了二十年，路丛珍一直都以为妈妈是需要爸爸保护的那一个，所以她想象不在妈妈听见周医生说的那些事情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哭。

这二十年的生命里，父母为她付的是他们全的心力和关，努力呵护让她能无忧无虑地长大。可往后的生命里，他们将渐渐衰老，一丧失生命力，在这段不能回的路途上，她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，目送他们与自己渐行渐远。

还未走住院的大厅，路丛珍又看见了白莉。

路母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，脸上了温柔的笑容：“傻孩。”

路母：“好，妈知了。那你记得给我发短信，妈等着你。”

从前读朱自清的，读龙应台的，路丛珍尚未有多么的，直到今天，想到病床上躺着的父亲，望着电梯门外的母亲，她脑中忽然浮现了这样一句话：“我慢慢、慢慢地了解到，所谓父女母一场，不过意味着，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。”

她倚在路母肩，忍不住地鼻发酸：“妈，你真好。”

白莉一路疾行，直到上了电梯也没有注意到与她肩而过的路丛珍，她一心只想着手术室里的患者。

“你妈妈比你想象的要。”

路母是南方人，材小，格温和，从路丛珍有记忆以来，路母一直都是温柔如一般的存在，将路父和她父女两人照顾的无微不至。路父与路母的情也十分和睦，路父虽然脾气有些倔，但对路母的都藏在不经意的细节里。

路丛珍拎着饭盒向外走，不由想起了另一个人。

自从路父住院以来，整个路家其实都是靠路母一个人在支撑，家里和医院，路母两兼顾，还要想办法解决经济来源的问题。路母一面要承受着随时会失去路父的痛苦，一面将这些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
从亦白或许连目送父母的背影都不到，毕竟他似乎压连他们的面也见不到。不知白莉在手术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她还有一个儿在家等着她。

电梯里，路丛珍默默地下了两行泪。

电梯门逐渐合上，路丛珍看着路母的脸消失在视线里，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。

这样想着，路丛珍决定后面的一个星期

话。

她终于慢慢、慢慢地了解到了。

上的白炽灯明亮无比，映在她艳的脸上似乎有些惨白。白莉着一件不太合的白大褂，里面是绿的手术服，许是正要往手术室去，她脚步匆匆，丝毫没有踩着跟鞋那凌厉的架势了。

路丛珍回想想，发现这个南方女人温婉糯的相下藏着的其实是顽韧的骨。

“知了。”路丛珍了电梯，见路母还在电梯外守望，她拿手机对路母：“妈你快去陪着爸爸吧，我到家了就给你发短信。”

晚上，一家人在医院吃完饭，路丛珍提着保温盒准备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