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再看了一那画上的冷世，秦岳一气，而后缓缓吐:

秦岳觉着，大抵这便是上天对自己得惩罚，对自己不敢面对只会逃避的惩罚。她走了，自己的心便死了。

这诗，是记事之前便会背的，可笑的是直到今日，才能完完全全的记起这整首诗来。

藏书楼外的练舞场，藏书楼内的书桌旁。主院中的琼树下，又或是秋千上，再或者锦鲤池的横桥上...

他想，若是烧掉那些东西，便能叫人记不得她，那该多好。如此，自己的心大抵也不会那么痛了罢。

可谁来告诉他，为什么明明死心了，还是会受到疼？

冷世不在冷家的第一夜，秦岳抱着酒坛，一夜不曾撒手。中，一遍又一遍的背着一首诗，一首总觉着开蒙时听谁念叨过，却又想不起来的诗:

“是我对不住她，下去罢，为师给你时间让你好生想想。但愿，你能想通才是。”

“岳儿，你过来，为师有话与你说。”

“不用想了，老师若是没别的事，学生便先下去了。”

冷燕启早已打好的腹稿还未来得及说，便听得秦岳这番话，沉思良久，也只挥挥手:

梦都放不下的人，从来都是她啊。可这个秘密，那么多人知了，她却是再也不会知了。

沧海月明珠有泪，蓝田日玉生烟。

秦岳上前，看着画上的冷世，嘴角带了丝笑，笑意却未及底:

可有些事情，越是刻意，便越能让人记忆犹新。亦如冷世于他，明明就没有多少可以睹思人的，却依旧无不在。

锦瑟无端五十弦，一弦一思华年。

“老师，不用说了，我不会去参加科举，我这一生都不会去科举。我，不愿效忠那样的君主。”

对于他们三个诚惶诚

屋里的碳火烧的噼里啪啦，昭安在一旁一言不发，昭平也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看着秦岳，就连昭历，都在一旁守着。

冷世走后，阿贞泪将冷世用过没烧尽的东西再次烧了。大家问她为何，她也只哭着:

也不知是怎么走回冷府的，冷扶宴摇着秦岳的肩膀，方才将秦岳从浑浑噩噩中拉来:

冷燕启正对着冷世的画像神，见了秦岳，疲倦的朝秦岳招手:

冷府的每一个地方，每一个角落，无一不是冷世的影。不论走到哪里，总能勾起曾经的回忆。

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望帝心托杜鹃。

对此，秦岳没有回答，只十分无力的轻了一下，随后又恍恍惚惚着朝书房方向去了。不是他不想回答，实在是他没力气了，他也累了。

“秦岳，你这是怎么了，你别这样，大伯父再书房找你，快去罢。”

“小吩咐的事，我不能不。我能为小的就只剩这个了，大家您不要问了好不好，不要问了，不要问了。”

这样的秦岳，他们是第一次见，若说不怕，那定然是骗人的。

最终，阿贞抱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秦岳在摘星楼门看着，也不曾踏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