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瑜看不清他是谁，只觉得他浑都带着戾气，如同地狱走来的复仇阎王。就在她仔细观察着那人的时候，梦境突然切换到了一个幽暗的屋里，那躺在地上、看起来毫无生气的人正是顾淳！

她顿时想起了电视剧里一堆少儿不宜的场面，还混着挥之不去的乐，瞬间红了脸，下意识地用手挡了挡。但这一系列动作显得十分多余，顾淳旁若无人地从柜里拿备用的被，顺手扯了个枕，又指了指床：“累了就早休息，我睡地上就行。”

第35章往事

他倒是说到到，麻利地把东西铺在地上，看都不看她一。

“……”公孙瑜剩下那同情顿时灰飞烟灭，索翻了个，不见心不烦。

她闭着睛，甚至用数羊的方法迫自己静下来，但总是有些许不安，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，却了一个梦。

“顾淳。”

“嗯？”

公孙瑜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切，她确信那少年就是顾淳自己。这算什么呢？是他不为人知的过去、他的眷恋……和他的命运吗？

“还行，”他笑，又忍不住多了句嘴，带着些调戏的语气开玩笑，“凉的话怎么样？我还能到床上吗？”

公孙瑜实在是没脾气了，索也打整起来，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便钻了被窝。屋里一时静悄悄的，让人有些不知所措。

少年在课上踌躇满志地答对先生提的难题，在列队的兵卒面前迎着飒飒军旗鼓舞士气。他在山俯瞰街巷、在溪近旁伴着潺潺声踱步，或是迷茫，或是顿悟，或是不悲不喜。

接着，顾淳变成了一团虚幻的迷雾，那雾中升起一个少年的影像。那少年有着一双摄人心魄的桃，一举一动却没有分毫轻佻的意味，反而带着些风度翩翩的距离。他笑着和朋友打闹的样、沉静地坐在树下读书的样、挥舞着长剑的样一一闪过，远远看去，如同一幅幅画作徐徐铺开，每一笔都致而有力度，甚至看得那份沉甸甸的情。

在这场为了利益作秀的婚礼中，当了一整天“演员”的顾淳已经几乎疲力尽。若不是“和公孙瑜单独呆在一间屋”这件事情刺激着他的神经，恐怕他沾着枕就能昏睡过去。冷不丁被这么一叫，顾淳整个人一激灵，像是从底钻来呼了一新鲜空气。

“混！”公孙瑜心里大骂了几声，“和一个二八年华的漂亮姑娘共一室，怎么这么心安理得？”

然而公孙瑜沉默了好一会儿，等的他都有心焦了，才缓缓问：“地上凉吗？”

但没有读心术的顾淳丝毫不知自己错在哪儿，收拾了一会儿，还潇洒地转一笑，随即舒舒服服地躺下了。

她慌张地大喊起来，但像是沉在底一样发不声音。她仿佛能看到顾淳的生气在一逝，一步步走向不可逆转的终。他逐渐变得冰冷而不可碰，公孙瑜想要靠近，却被一无形的力量越推越远。

过去，屋内屋外都渐渐安静下来，公孙瑜倒开始胡思想了——照正常程，行到这一步……往后岂不是圆房？

梦里的她像是站在上帝视角，看着整座城池都于战火之中，比麻将店着火的那次不知可怕多少倍，甚至比白城遭袭的那天更令人胆战心惊。固若金汤的城墙轰然倒塌，攻者挥着大刀冲向街，穿着官服的朝廷重臣集叩拜在一个男人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