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书拿倒了。”程翊毫不留情地指。

“嘁。”程悦懒得再装样，把手里的书扔到一边，气鼓鼓地说：“大哥不是去看灯了吗，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？灯多好看，母亲也不知在哪儿听的，说上元节人多，街上有拍的，偏不让我去，我过了年都十四了，还把我当小孩。”

程翊无奈地说：“就算你心里明白，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。”

程翊修长的手指了额，“凡事要靠自己。家里只有咱们两兄弟，万一我将来个什么事，会宁侯府还要靠你支撑。”

程翊皱眉，别的倒也罢了，那副玉棋是他给母亲准备的生辰礼，因为母亲喜围棋，尤其喜墨玉的黑棋，他找了很久，才买到这副玉棋。

“我知。”程悦有些不耐烦，“我又不是到外面说，这不是跟你说嘛。你都和咱们姨父成了一派了，我不过是说说而已，还不许了。”

“隔墙有耳，以后这些话不要随便说。”程翊站起来，“那玉棋呢？那是给母亲的生辰贺礼，不能送给你，你要是喜，我再另外寻一副给你。”

程翊拿了红木棋罐，快走到门觉得有些不对劲，看看程悦，他正安静地低着，心虚地不敢看自己。程翊心中有一不详的预，打开棋罐一看，黑白棋都在，他起一颗白玉棋细看，上面刻了一个女的像，眉目宛然，清晰可见。

程悦轻蔑地看了他一，“得了吧。你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懂，四皇和太争了这么多年，暗中下了多少黑手，太真当了皇上，能饶得了他？能饶得了咱们姨父？覆巢之下，岂有完卵，四皇和姨父完了，咱们会宁候府能躲得过？”

“住！”程翊斥：“本朝是有太的，你说四皇登上大位，置太与何地！你这话是大逆不，被人听到，那还了得？”

“你能什么事？”程悦不以为然，“咱们姨父是阁老，里的蔡淑妃是咱们姨父的亲，四皇是咱们姨父的亲外甥，将来四皇登上大位，咱们姨父——”

“怎么了？又拿走了什么？”程翊问，每次小厮这个样，不用问，都是二弟程悦趁他不在，从他这里拿走了什么东西。

可是，比起自幼就相伴边、乖巧温顺的蔡文蕙，尽那个惊恐万状的少女他才第二次见到，连话都没有说过，他却相信她没有说谎。

发寒，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妹，温柔端庄的阁老女儿，怎么会下毒杀人？

“是……是那副玉棋……”

程翊的心一沉，起另外一颗，也刻了一个女像……

程悦指了指多宝阁。

程悦嘻嘻一笑，“反正有大哥嘛，要我什么。等大哥成了侯爷，我就是侯爷的弟弟，难还需要考状元不成？”

“你！”程翊生气地盯着程悦，“这是送给母亲的贺礼，你知我费了多大劲寻来的，就让你这么毁了

程翊转去了程悦的住。

院里静悄悄的，程悦正捧着本书在看。

程翊心事重重，回了会宁侯府。刚屋，就见自己的小厮低着，一副不敢看自己的样。

程翊在椅上坐下来，“你也知你十四了，文不成，武不就，让你读书你就睡觉，让你习武你就喊累，你说说，你将来到底打算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