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皎愣一下，看到雁莳望她的那敬仰无比的神，心中好笑。

江唯言，也就是江武卫。江唯言在朝中的官职是三品右武卫，在长公主府上，却只是一个贴扈从。江唯言在公主府上的时间，远超过在朝中办事的时间。

李皎说：“我和我兄长可不一样。他会变，我却不会。”

雁莳手撑着腮帮，坐姿随意。光透窗照在她面上，红衣黑发，容颜凛凛。针对李皎的问话，雁莳一动不动，只笑了一下，李皎便清楚了。却是雁莳盯着李皎半天，好半天禁不住好奇心，问：“话说殿下，您真打算和亲啊？”

以前无所谓，现在……公主殿下她不希望有

雁莳慨一番后，无所谓：“后来是我阿兄跟我说‘孤家寡人’，我才明白过来，人都是会变的啊。”

李皎：“行了，雁十。咱们相多年，没外人在，就不用玩那些虚的了，坐下吧。”

雁莳哂笑得随随便便，在喝酒之余，还抬看了李皎一。李皎静坐，长发如云垂肩，耳下明坠映着雪丽面颊。这位公主殿下尊贵雍容，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慨而生多余表情。

雁莳心中便想果然是兄妹，过往情谊对这对兄妹来说有和无也没甚区别。幸亏自己没拿着旧日情谊去找他们托付……

雁莳倾前，认真地端量着这位殿下：“您至于这么把婚姻当儿戏么……我记得上次在长安见殿下时，您不是与江武卫打得火，看就要谈婚论嫁了吗？”

雁莳见公主面不改、沉不答，便屈指叩着几板，自行猜测：“难当初您和江武卫，又是在结盟联姻？后来不需要结盟了，您就踹了他了……”

雁家当任族长病逝，逝前未安排好后事，雁家顿时大。而这位族长，虽与家里女将军关系平平，却确实是雁莳的亲父亲。

女郎咧嘴而笑，红白齿，笑容也英气，大方十分。公主殿下不介意，她就晃悠悠走了过来坐于公主对面：“我是见你们兄妹怕了啊。想当年天还不是天的时候，见到面尚与我说笑。等你兄长当了天，看我的神就没啥情。艹，害我当时张的，还以为怎么得罪了他。”

她想了一下，问：“你的考量，是为了回京，跟你兄长争雁家家产？”

雁莳嘴角扯了下：“算是吧。我为了护送那位贵人回京，当然也有我的考量……听说蓝田有反，我可不想让那个贵人看到咱们自家的，就先行前来平定。不过殿下放心，我留足了人手，那位不日也将前来，必与殿下相会。”

李皎开：“你不是在河西守边防么？你这次回京，是无意赶上我这边的事了？”

在门外，雁莳正儿八经地跟殿下行礼，亦步亦趋地跟在殿下后，事事以殿下为尊。了门后，李皎跽坐于矮几前，亲自给雁莳倒了酒，对方还站在厅中低着等候命令。

过了几日，闲事理完毕，李皎于官寺后院的一间房舍中，与女将军雁莳相谈。

当日长安拜圣，前日尚且把酒言，后一日那位天就用复杂神看她。且这神，越来越透着一层寒冰，让人心悸。

她心想难我看起来就是这么无情的人？只要一谈情，世人就都以为我有利用之心，想要结盟？

李皎扬了下：“嗯？”

李皎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