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明无语地看着李皎。

李皎一说便是一刻钟，郁明由一开始的吃醋，变成了后来的麻木。

对面狂笑，案木被敲得咣咣响。

他开始站着，李皎站他对面引申；他改去换衣，李皎站屏风后嗡嗡嗡；他门散步，李皎跟其后，黄鹂脆声此时如十万只苍蝇在郁明耳边狂飞；郁明自暴自弃地坐下喝，他听得两僵直，渴无比，坐他旁边的李皎却丝毫不累。

郁明：“……”

郁明苦恼地以撞墙：他才知李皎这么好为人师啊！

郁明开始认命地找纸找笔，默默坐在窗下，再由妻殷勤地为他掌上灯。这红袖添香的风格别树一帜，只为监督他写检讨书，真是酸。郁明一边低写字，一边苦中作乐地想：怎么说呢，起码李皎坐在他旁边看他写检讨书，再想不起来去找博成君了。某个方面讲，他也算胜利了啊！

李皎转而莞尔：“没关系，你写不我帮你，你写吧。”

“停！”他终于受不了了，“你说得对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。我这就写检讨跟你认错，你别念了！”

李皎：“一万字，你写得吗？”

“哪有？”郁明打破她的良好觉，将纸往李皎的方向一推，“这个字怎么写来着？我怎么觉得我写的这么奇怪？”

“郁明！”她恼恨大怒，没想到某人这样坏！“我让你写检讨书，你就写了这个！”

李皎一开始端坐，盯着对面的青年。她很快因而腰肢僵，反正屋中只有她和郁明两人，李皎便换了舒服的坐姿。她去拿了枕垫在腰后，双屈起坐在榻的几案另一，下抵在膝盖上。青年低写字，李皎无所事事，就盯着郁明看。

李皎引文无数，侃侃而谈，她不急不缓，为说服他。郁明几次想开，都不上话。他大多力都放在习武上，他看书光求个认字就行了，他哪里需要如李皎读书读得这么通透？但是书到用时方恨少，郁明想话，却跟不上李皎的思路。她都从古论到今了，郁明还在绞尽脑地猜她上文引用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？为什么听起来熟熟的，他却觉得自己从来没听过呢？

现在，这个松树微微摇摆，在李皎趴在自己的膝盖上痴痴看人时，松树的睛闪烁，时而往外折一下。连续好几次，郁明的视线碰上了李皎。李皎偏，看郁明的目光十分戏谑：“你偷看我？”

……”

她起来，要去踢郁明，被盘坐着的狂笑青年搂怀中。她一被抱怀中，碰上青年的

看他垂，睫纤，昏昏光辉浮照，映他睫下的一片乌。郁明相貌真是，不只是英气犷，仔细看，他在糙汉的表象下，相貌非常的细、秀致。眉宇间的英武让郁明有大男人的气概，眉目间的致，又让他有俏丽。所以他整上的相貌，是非常的俊俏。

李皎立刻涨红脸，先本能捂，低看自己的衣袍。她慌慌张张地低看，衣服很整齐啊。哪里有来？

李皎抿下，失望于郁明偷看她居然是为了这个原因。她任劳任怨地拿过他的纸，放正，正要跟郁明纠错，却一愣。她看到纸上洋洋洒洒写着几个大字，飞扬跋扈如郁明奚落调.戏她的神——“你衣服松了，来了。”

就像一棵崖上的松树，蓬，生气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