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，薛宝钗的心都木了。

薄荷：“还有五千两和三千两的。五千两呢，就是一两个家抵罪，反正事儿都是家冒名儿的，跟家里的哥儿不相。案完了，犯事儿的人在律法上还是净净的。三千两的呢，就是买个人鸭送去砍。其实人鸭再贵，五百两也就天儿了，周瑞分些给那些牢，他跟二太太最后还能够得两千两呢！要不然，你以为我们老爷那些日为何那般生气？连我这个丫也能够说这么一番话儿来？”

血刹那间从薛宝钗的脸上褪尽，就好像是三九寒冬之中被人用冰从到脚淋了个瓷实，冻得她连心都冷了，又好像在大广众之下被人扒光了衣服恨不得地上有个让她钻去。

第37章

“宝？宝？”

贱籍放良文书就是她们这些丫们将来赎嫁去给良家正妻时拿的文书。

当然，伴随着畏惧之心的，还有向往之心。

薛宝钗茫然地回过神，见贾琰略带惊讶地望着自己，然后微微侧过脸，好像才注意到薄荷就在窗外一般，这才正常的、客的笑容：

以前她只是知贾家富贵而已，可是这一次，她看到的是贾家的权势。

因为是薛家是商人家，所以薛家不像贾家那样看不起读书人，相反，薛家上上下下对于有功名的读书人还是存着敬重的。莺儿非常清楚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在外面是如何受人敬重的。她可从来没有想过，贾家竟然有这么大能量，就这么轻轻易易地把别人十年寒窗得来的功名给抹了去。

在她看来，贾家人欺负林黛玉，也不过是欺负人家的父亲不在罢了，跟这样随随便便能够把那些秀才老爷举人老爷的功名了，那才叫有权！

如此一来，贾琰和探背对着外，薛宝钗却是脸对着窗外，把薄荷的话听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
薄荷侍书莺儿三个就在廊下说话，与间里面的贾琰探薛宝钗三个就隔着一片直棂吊搭窗。贾琰又是个喜敞亮通气的，就是三九寒冬里她也要定时开窗换气，更别说如今这开光明媚的日里。

侍书都听傻了，作为一个丫，她知的也不过是内宅的事儿，哪里听说过外面的？而且还是这么劲爆的。

见侍书和莺儿两个都懵了，薄荷这才总结：“你们别看都是替人办案，这里面的区别可海了去了呢！尤其是你们薛家的案，办成什么了？薛大爷在律法上成了死人，将来如何说亲？就是你们姨太太持那是她亲儿，可在律法上，她如今就剩下你们姑娘一个女儿了。就是薛家有钱，为你们大爷娶了媳妇生了儿，那籍上也不得数！也就是说，姨太太若是想要孙，还必须过继！过继又有过继的律法，若是不成或者有人作妖，这亲孙到最后说不定就只能拿贱籍放良的文书！”

因着贾琰的习惯，这窗屉早就支了起来，就是里面的雕窗都开了。间的窗底下正好放着一座大大的罗汉榻，贾琰自己往东首坐了，让探坐在了炕桌对面的西侧，至于薛宝钗，可不是只能坐在另外挪过来的靠背椅上了。

这让她真正对这座荣国府起了畏惧之心。

莺儿更是愣愣地：“这是一万两的，难还有别的不成？”

的秀才也遭了难被革了功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