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了一肚的心，又跑这一路，确实是有渴，小那暂时还不愿事，便去茶房讨吃——这时候茶房也闹，刚值夜换下来休息的女们，多有在茶房里混着吃些心再回去休息的。

大师傅这才安下心来，从怀里一星碎银奉给小中人，“多谢那公公指。”

徐主，今儿个是想用素的，还是想用荤的？”

钱小那不敢收，心吃几个却是没什么好忌讳的。小那在方桌边坐了，就着一壶酽酽的茶吃了一肚心，这边大师傅也把徐娘娘的早饭给来了：七八味心，三四样粥，五味面。味当然不差，但这里真正加工细作的，那自然还是徐娘娘名要的豆腐脑和小烧饼。

小烧饼刚起锅，乎乎的鼻香，小那不敢耽搁，把这两样东西挑来，盒一盖就先往永安迈步过去了。他是从小练就了的功夫，下脚步迈得飞快，托盘盒却是半都没有颤动，烧饼连起酥都不带震掉的。

有着一句话，小那今儿的汗就没有白落，他笑嘻嘻地把盒举过，“娘娘用的好，就是婢的孝心到了。”

徐娘娘都用了两调羹豆腐脑了，御膳房余下的心才送了上来，却是只得一瞥，徐娘娘就没什么兴致地摇了摇。“留一凉酪给我，别的你们分了吧。”

一边说，一边还斜看了看一样是过来传早饭的咸小黄门。对方撇了撇嘴，低声埋怨了一句，“德行！”

传膳的先不说话，待这大师傅求情赔了好话，方才动了动眉，淡淡地，“您就受累多几个呗，咸的、淡的都——主早上吃素馅儿的，但也保不齐今日就想吃火馅的了。里只不要有一，娘娘从不吃这个。”

可一茶房，小那就觉得气氛有不对——红、两个服侍徐娘娘有年的大女都坐在门边上，也

就这么着，不消一盏茶功夫，烧饼还手呢，小那就把早饭端到上房了。他时间拿得好，徐娘娘刚刚洗漱，用过早起的养生三茶——先喝一杯熟，再喝一杯茶，最后喝一杯丽参泡的参茶。再着内女史传授的养生拳路，舞动了一番手脚，正是汗落生津，胃大开，预备吃早饭的时候。徐娘娘坐在桌边，还笑着夸了一句，“我正有饿呢，你果然就来了。”

小那瞧着他的怪相，轻蔑地哼了一声，也不搭理这人了。站在一边负手等了一会，帮厨便端了一盘心过来，笑，“这都是前阵咱们试的新，公公尝几个，换换……”

这小中人却不收，还呵斥了一声，。“我们永安可不是这个派！”

中官没有不钱的，这些御厨大师傅可个个都是富，自己在里服役，徒徒孙们在外开酒楼，哪个不是盆满钵满的？能给皇帝和娘娘们饭的大师傅，难还要和那些一般给女饭的伙夫们一样受穷？指两句，让主们用得满意，好自然有他的。就是拿孝敬又怎么了？永安上上下下，就是这个派让人有些不得劲。

吃徐娘娘的‘剩饭’，是贴大女、大太监们的脸面，小那还没混到这份上，也无意僭越掺和。他又趴在地上给徐娘娘磕了——一天内一次见面，宦官都是要对主行大礼的——这就退了主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