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是说。”孟姑姑神一动，“京城空虚……”

“是坤宁那边事了。”柳知恩面沉肃，“昨晚夜中，有人在坤宁附近鬼鬼祟祟的，不知意何为，被坤宁里值宿的护卫中人发觉，当即声呵斥，这才逃离。——不过人却是没有追上。”

孟姑姑并没有反驳太后的看法，反而称是，太后看了她一，倒也明白过来了，叹了气，笑，“你这是在说反话啊？”

“如果大郎在中，不用我老婆，他自己恐怕都是早吩咐下去了。”

孟姑姑轻手轻脚地走了屋，“娘娘，此事也不急于一时……”

☆、主角

“一动不如一静啊。”太后颓然，“夜搜，传去必定闹得满城风雨，这还能瞒着大郎吗？”

虽然掌得住，但当晚要睡好，那可就难了。第二天天还没亮徐循就醒了，在屋里转了半天的圈，好容易把柳知恩给等来，才要分说原委让他去探听呢，柳知恩这里却已经是带着最新的消息过来了。

什么动静，孙嬷嬷想要去打探，被徐循止住了：“瓜田李下，不得不防。一切等明天再说。”

现在距离永乐初年战方定的年，也就是二十多年，战时候，很多宦官都会习练武艺，有些人的手甚至是胜过传说中飞檐走的武林手。汉王边，更不会缺少能为他卖命的死士——怎么说，也是执掌过重兵的实权藩王。要抓这样一个人，只能是趁早、尽快，慢上一分，就多了一分让他逃脱的可能。

领兵在外的时候，最忌讳的就是还要为家里的事担心，皇后下怀的很可能是嫡长呢，这一胎怀相又不好，夜受扰的事一旦传到皇帝耳朵里，对他的心情会有多大影响

“就是要急于一时。”太后却是不由分说地打断了她的话,“此事必定是汉王安的内所为,就是为了断绝大郎的后路——要翻墙,总是要有工的吧！这时候各门都下千里了,他就是要抛弃工都没那么容易,若是此时能够不动声，尽起人手搜查内，定能把他给挖来！”

徐循让自己别发散得那么厉害，还是集中在前的事上，她思忖了半日，方举手掩面，长长地叹了一气，“这下，中可真是要了……”

“此时的确宜急不宜缓。”孟姑姑，“皇城这么大，一个人逃逸去以后，就和滴大海一般，要掩藏在皇城内，并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别说几个嬷嬷，就是徐循，也不由得颜惨变，她一把抓住了椅背，指关节都泛白了。“不意大内禁地，居然也被汉王渗透了？”

在这个时候，没有妃嫔会打皇后胎儿的主意的，就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，也就唯有汉王的僚属，才会这么不顾一切，这么孤注一掷地要毁灭皇嗣的唯一希望——唯有如此，才能和乐安那边呼应起来。而如果汉王连内都渗透了来的话，万一在皇帝边，也有他的心腹呢？

太后和孟姑姑的看法相近，自然不会驳斥她的思路，她叹了气，沉沉地。

徐循沉得住气,没有派人打探,但太后却不能和她一样安稳。坤宁的动静，在不久后便送到了清宁里。把刚洗漱完正预备就寝的太后,惊得连睡意都完全消散了开去。当下就令人挑亮了灯火，半坐着，盯着烛火沉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