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了肯定的答案，却还未能使她安宁，柳知恩看徐循翻来覆去的样，索去使人抱了皇四女来，弯腰给徐循看了看，徐循就笑着拿手指轻轻地戳了皇四女的脸颊一下。

么徐娘娘不因为皇帝的那句‘保小不保大’而伤心……

“那……那婢只能恭喜娘娘了。”千回百转的心思之中，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这句有几分单薄的话语。“若是能如是想，娘娘日后，定能平安喜乐、逢凶化吉……”

柳知恩瞟了徐循一，没有作声。

“这是——”柳知恩了一冷气。

即使是已经贴服侍了皇帝这些年，说近侍里无完人，但这一刻，柳知恩对皇帝依然是兴起了一丝淡淡的佩服之意：若说徐循算得上是大的话，那么皇爷也实在无愧于他下的宝座。只看他能忍着这大的失望，在几个时辰内便定下了决心，便可知皇爷的心智有多清醒，心又有多韧了。

“难又要回到福运上吗？”徐循哈哈地笑了起来。“你坐啊，老跪着什么。”

“仿真宗故事，有了孩，先接一个来养吧。”徐循轻轻地说。“生了亲生的，再送回去好了……大哥说，再努力几年，三十五岁还没有息的话，也只能这么着了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徐循摇了摇，举起手要拍柳知恩的肩膀，手到了半空，却又缩了回去。“我并不责怪大哥。”

“得像豆腐！”她说，很眷恋地看着养娘又把她给抱去了。“其实，这一次能平安生下来，我真的特兴。想想，老刘婕妤和韩丽妃……大概也就是我这个年纪去的，去的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呢。还有我小时候，邻居家两个都是死在产床上了，今天我在产床上的时候，有那么一会儿我也以为自己真的是过不去这一关了。”

柳知恩那肯定是不知的。

也许心里不是没有一波动，也许这咬牙切齿之中，到底还是蕴了几分失落和愤怒，但徐娘娘是真的已经看开了、看懂了。

徐循卖了好一会关，才轻轻地叹了气，“他说，实在不行，还有弟弟们呢。兄弟七八个，总不能个个都是这么艰难吧。”

说起来也是，皇帝的几个弟弟嗣都艰难，二十大好几了，到现在都还全没有儿。所以，皇帝这话，目前并没有的指代。但内中蕴的意义，已经是很骇人了。

“您能想到瞒着皇爷的那一刻，”他说，“婢其实就已经放心了，娘娘的福运，不来自老皇爷，来自您自己。您有这样的心，就永远都有福运。”

柳知恩不用细问，也知那一会儿到底是哪一会儿，他微微有些后悔，低声，“早知，婢不会来传话的。”

“你是不相信我？”徐循又被他逗乐了，笑了一会儿，才摇，“我是真的不怪他，大哥也为难的……他心里的苦不会比任何人少……刚才在里面，你猜他和我说了什么？”

这一回，柳知恩没有去探寻徐娘娘笑声中到底有几分开心，他也没有回绝徐循的要求，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床边的凳上坐了下来。

只看皇爷和庄妃面对此事的态度，便可知所谓‘人中龙凤’一词，实在所言不虚。能登上位，又岂能没有过

一时又惦记起了女儿，“睡了呢？”

徐循勾起角，微微地笑了笑，“那就借你的吉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