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小娘之前到寒山寺来上香，没有不来枫江第一楼看河景的。熟门熟路，撩起湘裙次第上楼。五娘推了樟木雕八仙的窗，就与六娘挤挤挨挨，在向着河边的一扇大窗前抢着看河里来往的行船。

不过，张先生说封锦年纪太小，这一科还是不会放他来应考。

更不要说是看着这些最底层的老百姓，忙忙碌碌地挣着自己的生活。

倒是六娘有些不悦，“哪有您这样说话的，大夫人都到杭州了，哪里会不应考！”

通了，南无世界若虚舟，不用张帆任去留，俄闻晓唱丝纶后，月落空垂一钓钩，这签诗意境飘渺，不沾红尘气，所求者多半也是虚无缥缈之，若求佛缘的，才算是求中了。施主求签时，心意怕是不诚吧？或许是那位尊亲今年了什么事，不能应考，也是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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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上手不乏鼻目者，六娘与五娘看得大呼小叫，嬉笑声传了老远，难得地现了孩童的天真。

寒山寺毕竟是千古名寺，寺内的风景，也称得上优雅，远远有几个小沙弥正担了往斋堂行去，淡青的袈裟掩映在山小径里，远远的就像是一抹烟。

七娘就看着五娘笑了笑，附和着，“下回去观音山——还没有去过！”

七娘心中不由一动。

虽然衣衫破旧，蓬服，但毕竟这些人脸上的笑就是笑，懊恼就是懊恼，要行便行，要停便停，当街可以咆哮大喊，也能纵声大笑。

“看河景看河景！这里的签一都不准！下回我们到观音山去！”五娘犹有些不快。

大家女眷，一向很少门，尤其是她们这样的小娘，一年能有次把两次门的机会，已属难得。

七娘就不期然有几分悲哀。

七娘独立在一扇小窗边，望着窗外的景，不由也会心一笑。

七娘就淡淡地叹了一气。

楼下烹茶的几个小沙弥就议论起了今日的，“到底还是

“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，计较什么，成与不成，还不是看大夫自己。”七娘只好打圆场，又格外多看了五娘一，“还是去枫江楼看河景要。”

谁叫她为女儿？又是这样的一个庶女。

纵使今世锦衣玉，仍与愿难足。

五娘就住了蹙眉不语。

不论在哪里，都要好好活下去。又何必一味伤怀已经注定失去的东西？这一世，她也不是没有收获。

再说，未嫁的女儿为夫求签，始终也有几分怪异。

比起这些宅大院里锦衣玉的瓶小娘，他们要活得简单得多，也更自在得多。

运河这一段已了苏州，一向极是闹，河里行了无数小船叫卖小吃杂货，又有远自广州装了洋货来的大船，在小船群中缓缓前行。

五娘便丢了赏封给那小沙弥，追着两妹了屋。

她就慢慢地合上小窗，踱到了枫江楼临着寺内的那一面。

七娘就想到了封锦。

以五娘的疏，又哪里会想得到给大姑爷求签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