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想要张安七娘几句，可话到了边，又缩了回去。

一天杨家人多，七娘不过是陪大太太说了几句话，就帮着招呼客人去了，吉时晚，也没能赶得上闹房，是以还是到了今天才见着了权家大小。

许夫人就望着她笑了笑，反而没有回话。

微微一笑，“媳妇就是想知，世这一去，能不能平安回来。”

这些年跟在七娘边，就算是最难的那几年，都很少见到七娘将自己的情绪形诸于外。

是是非非，很多时候也不是一张嘴，就能分说清楚的。

五少夫人这一招棋，走得的确很妙，就算七娘明知她的意思，也还是上了钩。

虽然不乏讽刺，但这话，她也的确说得心甘情愿。

她不禁又添了几分烦躁：现在自己的日虽然过得宁静，但主动权总是于别人之手。许凤佳一天不回来，一天没有圆房，自己就一天不能名正言顺地以世夫人的份执掌家务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七娘又装扮起来，向两个上司报备，回杨家去见新妇。

七娘捺下一无奈的叹气，只好起告辞，“娘说的对，媳妇这就回去求一求，希望世早日归来。”

“凤佳毕竟是个男人。”她的话里又涌起了一的疲惫，“要带着许家往下走，再危险的事，也都要去。这次去广州，运气好，可以毫发无伤，不过，毕竟是冒险犯难，我们内宅妇人，也只好在心底求一求，祈盼他平安归来了。”

许夫人的神就投向了七娘的面孔，似乎在搜索着她的表情，探索着她的心思。

说了等于没说……

#

人在什么时候，都不能事事顺心，即使七娘机关算尽，也有数不尽的烦心事等着她来分解。

七娘一路上都难得地现了烦躁，面沉，连立夏逗了她几次，她都没有说话。

七娘留心看五少夫人时，五少夫人眉宇间却是静若止，一找麻烦的意思都没有。

却偏偏在见过梁妈妈之后，眉间屡屡现霾……

这是京城礼俗，新妇认亲，也是姑归宁的好日，要不是许家唯一的姑太太许太妃不好随意，许凤佳又没有嫁的妹，认亲那一天自然会更闹。

两个老人家都没有留难的意思，倪太夫人也不过是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，就打发七娘去清平苑请安。

立夏看在里，也有几分叹息。

权瑞云比起一两年前，落得显然要更超脱，比起一边的九哥，倒真有了几分的样。她行动之间本来有些像权仲白，仙风骨，很有不人间烟火的意思，可烛后，面上不期然就有了一层光辉，艳滴，叫二娘同七娘都不约而同多看了几，才收了权瑞云预备的新妇礼，又各自给了见面礼——也都是京城礼俗。

许夫人怎么说都算是九哥的阿姨，虽然不好，但也不可能没有表示，她赏了新科四同九哥一对珐琅金怀表

七娘起告退时，就心不在焉地思忖起了五少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