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杨七娘之间说话，倒是一般不讲什么潜台词的，眉一皱，顿时就挑了几个刺。杨七娘却不以为意，只淡笑，“你毕竟对西北战事没那么关注，不知内情。现在已经是秋收时分，很快就要冬了。西北苦寒，冬日的何家山基本是攻难下，双方也是默认在冬季各自休整。再加上每年秋收后，北戎那边都有祭天圣典，这么大的事，罗肯定要带上他的哈屯们过去共襄盛举，他现在快把达延汗给挤得没有地方了，草原各难说不是各怀心思，这个收拢人心的大好机会，他是肯定不会错过的。”

这就迎来了第二个问题：福笀公主当时嫁，那是被去的，心里对大秦指不定还有多少怨恨呢。嫁去的女儿泼去的，指望她抛颅洒血地为大秦办事那纯属痴人说梦。蕙娘眉一挑，杨七娘却笑，“第二嘛，据我所知，福笀公主所的乃是罗最小的儿，幺守灶继承家业，是北戎的习惯，也因此，她们母宛若其余哈屯的中钉。罗对这个小儿

人灵光一闪能找到突破，也是说不准的事。船只来以后也是要去吕宋的，陛下闭关锁国，自有理，他可没失心疯，不会在此时把吕宋给丢掉的。”

蕙娘和杨七娘你一言我一语，一人说了几句，便把其中理给辨析得清清楚楚，蕙娘自己也是几次想过这个问题，因不由叹，“现在这样，真不知几时才能再度开海，海禁的好，如今看来倒是比开海的好要大了。”

一番话石破天惊，蕙娘差没舀稳茶碗——饶是她素来思路开阔，也没想到杨七娘居然会提如此妙想天开的计划。

暗杀敌军领袖，一直都是很富引力的想法，但是要实现起来可是相当不容易。福笀公主嫁给罗以后，听说儿都生了一个，就是当时过去的时候再不情愿，现在也未必折腾着谋杀亲夫。要知罗现在估计正在何家山征战，福笀人都未必在前线和他一，就是大秦这边，要绕过何家山和福笀取得联系，看来都并非易事。这个想法听还是很有引力的，毕竟罗本人就是族首领，他一死，三两年内北戎并不足惧，但是如何杀死罗，这就是个大难题了。

杨七娘抿着，“我却不这样看，当然，于国于民来说，开海的好更大，这是不消细说的。就是对皇帝来讲，这也未必是个永恒的态度。现在他要禁海，是因为不愿再丢失人，也是要防备鲁王。还有，是想专心对付罗和英军。当然比起英军，他更在意罗……这个看法，也未必就是错的。”

闭关锁国的理，就在于局势一下又清楚明白了起来，皇帝的掌控力又一次得到了提升。开海的时候，各地风起云涌，变化快，矛盾也激烈，现在海禁一开，顿时又回到了老路上，皇帝肩的压力也减轻了许多。再说，现在国库、内廷且还有钱呢，等到没钱的时候再开海，也来得及的。当然吕宋因为给大秦产粮，所以并不在弃之列，在江南的耕地逐步恢复之前，皇帝肯定会牢牢地抓住吕宋不放。

蕙娘没明白她这一长串说得都是什么，她望着杨七娘，有几分愕然地等着她的下文。杨七娘咬了咬，，“我已经向表哥建议，勾连福笀公主，暗杀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