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老弟，不说了，咱们继续喝酒。”魏姜对淄这略微激的法也颇有微词。淄几乎每次开会，都在调新闻死板、没人看，作为已经在电视台待了近30年的老新闻工作者，内容生产还需要一个“愣青”来指手画脚，这让他大为光火。

“领导有领导的考量，他们更多在乎的是整个事件对政府的影响以及自己的政治前途，等你到了他那个位置上说不定也是这样。”龙王劝闫慧，“好了，你要有耐心，牵涉到各个门的事儿都是这样的，现在就是考你的手艺，如何在不违背大政方针下，把报有理有据发去，这才是你的能耐。而且你发去，人家不是立即整改了嘛，也算达到目的了。”

间挑动了下。

“度报组？一个县能度报？”据多年的经验，龙王并不相信度报能度到何程度，“我可不想左再受伤，我还要照看孙呢。”

“师父，我已经连续了三期‘路灯不亮’，整个县就只有这些吗？”闫慧忍不住发牢，上次她准备曝光洼沟村猪粪排放问题，直接被堵在了村门，农基站站长一再给我解释，说工作不容易，后来又转到了农业农村局、生态环境局。“主任叫我换个角度报，从乡村环境治理手，这样稿件才发来的。当了领导，是不是新闻理想就没有了？”

“这个事儿悬，他这小年轻就喜短视频短平快的新事，度报制作周期长、没效益，估计他是看不上哦。”

“还能咋回事，邱梅一天到晚就负责统计堂吃饭、手机播发短信业务，也被人家看不惯，遭收拾了，我们这些老资格、活轻松些的，工资都降了。”杨建国将半杯白酒一饮而下，“他要政绩，居然拿我们开刀。明天，我就和邱梅、全喜商量，去找钟离。”

“不好意思，我来晚了。”龙王拿着一打啤酒来，他取下镜，失明的右直接耷拉在义上，显得毫无生机。“徒弟送的波罗的海啤酒，尝一尝？”

“整天些不着调的短视频，就脑袋一过，有意思吗，你觉得领导会喜吗？”两人喝得正酣之际，门突然开了。

“这个你放心，由不得他喜不喜，哎哟。”生磕在魏姜的假牙上，让他打了个寒噤。

“兄弟，这也是上面的命令，现在省委宣传要求开展监督报，我们何尝不运用这样的平台，制作一些有影响力的新闻作品，创优嘛。”

“我们哥几个都快是半截土的人了，创优这是其次，最让人担忧的是，现如今的年轻记者几乎没有批判神，拿到材料就整，反正是一顿夸，那还对得起咱们“无冕之王”的称号吗？”龙王吞了半杯白酒，“还是这个酒，‘波罗的海’没咱的老白顺。”

“我也跟吴慈谈过，有时间再去找主任谈谈，事儿就这样定下来了，至于人手，你来定。”魏姜说，“他不是要内容吗，我们就有分量的，看看效果。”

由于省委、市委的支持，市县媒中心开始署监督报。但这样的监督报仅停留在“这段人行路灯不亮了、那个社区下堵了一周了，无人问津”等等选题上。

“龙王，我们打算在采集成立度报组，由你来当组长，你意下如何？”龙王真名叫徐策，在年轻时报一起禁毒案件，不慎伤睛，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，右逐渐萎缩，后彻底失去光，再后来安装了一只义，但两只睛似乎看起来不对焦。徐策自称为“独龙”，晚辈当然不敢这么称呼，后来逐渐就叫他“龙王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