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医院大门的时候，看到王桂娘俩不在，周志远特意嘱咐她。

医院里人多杂，万一被别人知了，以后长娥还怎么人？

他回去后连一封信都没有回来，她周长娥又是个不识字的，连他地址都不知，连封信都不能给他写！

原本黑黝黝如同煤炭的一张脸一会黑一会白，后背上冷汗呼呼外冒。

在医院住一天可是一天的钱，家里老婆坐月孩还小，他真耗不起。

加绒鞋十块多一双，黑条绒棉鞋四块钱一双。

“同志，麻烦拿一双三七的翻黑鞋。”

真是怀了？

周志远趴在柜台上，大的躯略弯，探朝着柜台里面的棉鞋端详。

姚宁静嘴角一勾，计上心来，一脸坏笑指着柜台里面的标语冲着售货员询问。

怪不得他非要她跟着来县城，他这是早就打算好了给她买一双新棉鞋啊。

他回城前一天晚上，周长娥为表忠心主动献，他也信誓旦旦安顿好了就来接她城，为这事，她兴得好几天都没有睡着。

“鞋十五块钱，一经卖不退不换，脚不净不能试穿，脏了要赔……”

黑鞋带着一方跟，外边翻着一黑，样式工考究，就是价钱又贵了一些，十五块钱一双。

周志远帮着他办理了院手续，嘱咐他在医院里等着，带着姚宁静就往百货大楼的方向走。

姚宁静低看着脚上黑棉，鞋底几乎都磨透，还真是不能穿了。

就是价钱差的不是一星半。

姚宁静趴在周志远边探着脑袋朝着柜台里端详。

“她们不是善茬，少来往就是。”

听诊、方向盘、人事、售货员。

“你穿多大的码？那双黑鞋怎么样？”

“三七……”

特别是卖这些俏商品的售货员，一个个更是鼻孔朝天更是以貌取人。

一路步行来到百货大楼，周志远带着她直接来到专门卖鞋袜的门市。

这可是所有鞋里最贵的一双了。

顺着周志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姚宁静吓了一大。

要不是周长娥帮着他农活，张全亮早被农活累死了。

“喂，这位同志，你们上面这标语写得啥？”

坐在柜台后面的售货员，一张脸冷若冰霜，都懒得抬一下。

“买双新棉鞋吧，过些日下雪上冻，你脚上这双怕是不保了。”

张全亮说了，她是跟嫦娥仙一样的女人，从小被村民笑话长得跟黑熊一样的她，听了这话都忘记了自己长得什么模样，在他回城的时候，稀里糊涂跟他有了那么一晚上。

“那双鞋拿一下……”

，经常给她写个字念个诗的，这让十八岁的周长娥芳心暗许，明着暗着帮着他活。

这边周志远同姚宁静已经从周长生病房里来。

她骂骂咧咧拉着周长娥就往外走，反正人已经来县城了，那得去想想办法。

她盯着那双黑加绒棉鞋一顿端详，棉鞋保又不怕渗，条绒棉鞋往雪地上一踩，浸后漉漉穿在脚上冰凉得像是冰窟窿。

现在了这事，咋整？

一阵意在心底淌。

看售货员动都懒得动一下，周志远不由眉一皱，手指重重敲打一下玻璃柜台。

“你呀你呀，你这个蠢货吆……”

这个年代在百货大楼站柜台卖东西的售货员地位可都不一般，不是关系就是接父母班的，没有门路没有背景，可找不到这么一个又清闲又能时拿工资的工作。

周志远毫不犹豫，抬手指指柜台里面的黑鞋。

看售货员不不的模样，姚宁静顿时心里就来了气。

“娘，娘，我就是，我就是一回……”

周长娥猛然想起一件事，她例假一个多月都没来！

周志远跟姚宁静两个穿着朴素，一看就是从村里来的乡佬，她自然没有把她们看在里。

天杀的！

王桂一坐在地上，刚想着拍着大开骂，突然意识到这事的不对。

得知周志远这次开着拖拉机来的县城，周长生说什么也要办院手续跟着回去。

姚宁静自然是忙不迭，反正现在周志远已经同周家分家，她不得同她们撇开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