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回他。

他一直在说对不起。

他要工作，他第二天还要上班，可是我一直在哭，一直在哭，他没法工作也没法睡觉，想理我的情绪，却发现我的情绪是个无法理的黑。

李知遥跪在我边，他想伸手抱我，而我一只手捂着，另一只手不停地推他。我想把他推开，推得远一。

我有不敢回想下去了。因为不需要我努力去回忆，那些沉痛的记忆自己就浮来了，不是吵架时的针锋相对，还是李知遥说的话……反正是糟糕透的过程，上更加糟糕透的结局。

我发了狠打他，李知遥死死抓住我的手，用力搂住我的，箍得我肩膀都有些痛。我很少哭成这样，因为缺氧，浑搐，几乎窒息。我揪着李知遥的袖，以防自己随时昏过去。

如今回想，我肯定更早就已经现了病态，我需要李知遥无穷无尽的温柔和耐心，无论我了什么都能包容我，但是这个是不可能的。李知遥的工作度不允许他分太多力和耐心，来理我诡异又疯狂的脆弱和执拗。我站在悬崖边摇摇坠，他拉一下我，我手，也不知走回去，而是自己转了下去。

对于当时的我而言，这样的争吵就是一个不可能解开的死结。吵架不可怕，可怕的是每经历一次吵架，我无法消解的绝望和焦虑，它们自己膨胀，变成千万利刃刺穿我。这样的过程只需要重复来个三两次，我就会崩溃。

李知遥没有说过讨厌我、不我，但是我已经判定我失去了他给我的一切。

“以前我也是这样让你难过的吗？”

李知遥的声音像是从我脑里传来的，就好像他变成了那个在我脑海里讲话的人。

事。他用拇指拭我的泪，着着忽然俯下来，用嘴亲我的睛，我不得不闭上。

“怎么哭了呢？”

我有迷茫：“什么？”

李知遥的声音也有闷，“就是……你提分手前。”

我茫然，以前的记忆对我的冲击和伤害都太大，我下意识遗忘了那段经历，把它们从我的记忆里剔除去。李知遥提起的时候，脑海中有个模糊的景象慢慢浮现。

好像是，我难得回一次李知遥家，却不知为什么一直在哭，起因一定是蒜的小事，因为我没有印象了……但是我却哭得停不下来，一直哭到李知遥失去耐心，不再理我，把我一个人扔在客厅里。李知遥回屋工作了，我在客厅哭到凌晨，他来我睡觉，我不理他，他生气了。

我抱着慢慢蹲下，坐在地上，浑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走。我不该在大街上回忆这些，我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稳定情绪，又一次崩溃了，就像层层叠的底层木条被走了，所有的积木轰然倒塌，四崩散。我不想给李知遥看到我这么病态的一面，我不想让他难受，也不想被他伤害。

李知遥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，亲吻我，任由我哭泣哀嚎，用泪打他的衣服。

我宁愿相信是我不懂事、不够听话贴，也不愿意认定是李知遥伤害到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