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微微一蹙，江夏也懒得现在和他计较，关了门径自去找爸爸说话。

“爸。”江夏靠在鞋柜旁，一手顺势接过江范成递过来的塑料袋，问：“他怎么了？”

江范成正一手着门板一手往外抠唆着凉鞋后跟，“怎么早回来也不跟爸说一声，家里没什么吃的，我等会儿就去买菜，晚上给你小炒怎么样？还有你吃的炖排骨……”

她不是有男朋友，她是有“过”男朋友。

……敢叫她“喂”，这混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

江夏瞥了一后弟弟的房门示意：“脾气超大，你回来他也不打招呼，吵架了？”

江夏冷笑：“你家青痘往里凹的？”

江范成站起，拍了拍，抬正好对上江夏：“谁怎么了？”

好像，也没有正经八百地说过“分手”两个字。

“……你别他。”

“喂。”江夏听到后少年低低的声线，回，江浔只是看着电脑屏幕，动了动嘴角：“把门带上。”

外传来吱呀刺耳的开门声，很快打断了江夏这几秒的失神。

“是青痘。”江浔白了她一，不甚耐烦地说。

就连这顿晚饭，爸爸也没给江浔盛，更没有叫他来吃。江夏拨着饭勺想了半天也没想个所以然来，不知“那件事”之后，还有什么恩怨能让父反目。

少年脸上的表情忽地一顿，昏暗中，脸好像更差了一些，他有些局促地笑了，不自觉咬住下，转过去，轻描淡写地问：“卢景州？”

“爸。”江夏起走到门外打招呼，她这次回来江范成当然也知，不过本来打算是明天回来，恰好今早同学有顺风车送她去车站，她就脆提早了。

失重。

这三个字有那么一瞬间让江夏产生了一错觉，像是起搏电击了心脏，世界倏忽放大又收缩。

谁都知江家父“情同手足”，她也就离家一年的时间，为什么回来两人就跟陌生人似的。

“我好歹有男朋友，你呢？”她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。

如果说江浔自带一张扬的少年气，卢景州就截然相反。他一直以来都是那个年纪少女们心之所向，沉稳，从容，无论什么都是有条不紊，中克制地敛着一泓柔光，望去，却不见底。

江范成顿了半晌，脸上的情绪一闪即逝，随即转把门合上——砰。

那个从中时候起就一直惦记的“白月光”，自大学分手的那一刻就成了心的朱砂痣。

为什么分手呢，这是个糟糕的问题，糟糕到……连江夏自己都记不清了，又或者说不想记起来，只记得他去换留学之前，两个人越来越少，直到最后，她删了他的微信，断了一切联系。成年人的恋不都是这样吗？的时候死心塌地，不了就慢慢消磨在琐碎日常的一次次沉默里。

他说。

江夏撒了谎。

“你这不是知吗。”江浔把耳机顺势扔到桌上，依旧是半侧着，一只手肘搁在椅背，挑眉，“都上大学了麻烦成熟一，学学化妆，多女人味，别看到个耳就大惊小怪。”见江夏打算张，他又不慌不忙欠揍地弯起嘴角：“魅力是个好东西，等你有了才懂。”

如果真的是因为

所以想到这个人的时候，心脏又空落落的，酸涩难受，也不知是不甘心，还是对回忆的畏惧。

“……哟？”江范成疲惫的声音中带了莫大的欣喜：“是妹儿回来啦？”

有不对劲。

弟之间的拌嘴两人都驾轻就熟，江夏的也从来不是轻易就能被踩到尾的那个。

晚饭时分，江夏在心里默默地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