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的意识无比清醒。

“郎君。”南落月唤，“在想些什么呢？”

这是快要接近极限下意识地反应，毕竟就算意志可以支撑，但人的素质终究有一定的极限。

他有些好奇的望了自己的，似是惊讶为何从外表看上去一变化也没有。

“因为日后，林国会从九州之上抹去。”荆长宁目光定定。“哥哥会看到那一天的。”

……

想了想，他从怀里掏一个瓷瓶，正是林蔚然给他留下的解药。

有起誓的定，有些微微悲伤。

“宁儿，哥哥信你。”他低声自语。

他只是想试试。

但世事皆有例外。

安静阖上门扉。

墨凉只觉痛楚褪去了些。

一极致的痛楚从心脏之向四肢蔓延开来，像是被打碎之后重新组合起来，然后继续陷碎开的回。

他其实可以让自己昏过去，他给自己减了剂量，只服了半颗所谓的解药，痛楚一直绷在所能承受的极限之。

墨凉从枯草间坐起，他的目光凝在荆长宁的背影之上。

她的手轻轻攥了攥，眸底定的颜。

世人只知月沉发作之时虽如千刀万剐，痛不生，实际上并不害命，却没有人知晓，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中了月沉之毒后还能活下来。

若是月沉之毒有解，又怎会在天下奇毒中排到第二位？

只历一次那痛楚，中毒之人的与意志便被摧毁，与其沦在本忍受不了的痛楚之中，不如自行了断。

可是月沉之毒哪有什么解药？

半颗药在中化，肺腑。

他就是用这方法掌控着他。

他捂住心，不自觉地颤抖蜷缩。

他想用那骨髓的痛告知他，要想活下去，只有真正听他的。

墨凉的眉心渐渐缓开，面的半张脸容苍白如纸，汗珠零落，碎开在枯草间。

一一来。

话音刚落，墨凉面之下的眉缓缓簇起。

一场酒后的吐心言，酒醒之后，依旧不过陌路。

当年据说有一女中月沉之毒，他的丈夫尝遍天下药草，依旧研制不月沉的解药，最终退而求其次，制了一药草可以缓解月沉毒发的痛楚。

☆、第76章天下为棋局

……

……

可是，这所谓的解药不过只是缓解罢了。

哥哥，宁儿此际还不能接你的遗骨离开，不过你放心，日后，你的遗骨不会留在林国。

痛楚的确能崩溃意志，但他可以试着习惯，试着将调整到能够承受为止。

荆长宁的心已经完全静了下来。

可是墨凉面间的目光却平静冰冷。

他，不急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仿佛时光沉淀，静如玉璧。

“我在想，什么情况下一国监狱会在短时间内急于死一批犯人。”荆长宁敛眉说

步伐经过墨凉的时候，轻轻顿了顿，然后迈步而过。

荆长宁扬望天。

荆长宁了泪，起离开了楚长安的墓碑。

正如那凌迟千刀，减了些数量，不至于死亡罢了。

当年，林蔚然让他服下月沉，每每在他毒发到将要崩溃之时，才会将所谓的解药给他。

月寂寂清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