黛玉好奇：“什么？”

贾瑛哼了一声，很得意：“给阿颦的话，好吧。”

紫鹃在一边哄她：“那你予我一些，我带我们姑娘拿着。”

这一声便似提醒了她们一般，秦可卿问明三更快过，大家才各自散去。

贾母便：“我先回去了，你们前有事的，自乐去，也让她们姑娘们自在些玩。”贾政刚叫了声宝玉，想要叫她送回去，被贾母制住了。众人自然服侍她坐了轿椅抬回去，再各自散开。

她的手覆上她的颊边：“我不喜以泪相报，倒不如一直欠着，让我们生生世世都能再妹好了。”

见她醉了还惦记着嘱咐“莫要告诉晴雯”，麝月忍俊

黛玉见她醉后一番天然之态，虽然不知什么是以泪报恩，却全是待自己的真心，轻轻。

贾瑛像是从没见过她一般，凑得近了瞧她，傻笑：“真好。”

黛玉只抿着嘴笑，见她没了骨一般，麝月只注意搀着她，没留意到贾瑛斗篷已歪了，恐她路上了风，伸手替她理了理。

黛玉一行将她们送到了三门这里。

贾瑛由着麝月搀着，齿不清：“你便笑我俗罢了，我还帮你捡了呢，沉死啦。”

黛玉听了，不由得噗嗤笑来，同她：“你是那腰金重枕玉凉，却又说这般话，也不知你是真富贵，还是假应景？”

贾瑛这才松开先前死死捂住，谁都不给瞧的手，紫鹃开了她腰间的荷包，果然闻见一桂的香气，那些桂上全是夜间的，沾怕内衫了她难受，一面往外掏，一面：“哎呀，这么多金，不如都给了我们姑娘吧？”

湘云熬不住夜，早已与贾母一块回去了，探自然与王夫人走，贾见贾瑛已有醉态，婆都已跟着老太太走了，贾瑛跟前只有几个丫鬟，想着她们几个小姑娘回院，终究不放心，便叫麝月她们扶了贾瑛，与他们家坐一个轿，在荣国府前停了，又叫黛玉带着一众人将她送到贾母院前，他们停在府前等她。

这话的典故是晏殊说的：“老觉腰金重，慵便枕玉凉”，未是富贵语，不如“笙歌归院落，灯火下楼台”，此善言富贵者也。黛玉见她将桂揣了满兜，却非说自己是层次的，便引了笑她。

麝月在一边笑：“也不知为何今日心情那么好，方才直接拿了大碗吃酒，想是醉了，还揣了一大堆的桂，非说是捡着金了。”

因着近了，闻到清冽的酒气，一时没忍住，轻轻嗔：“金果嫌沉了，酒就不嫌多啦？明了闹起痛来，就有罪受了。”

一群人朝前走，已是四更，荣国府内静悄悄的，大灯通明，是以大家连脚步都放轻不说话，只有贾瑛翻来覆去念着：“笙歌归院落，灯火下楼台。”

没有男客后，秦可卿便命人将围屏撤去了，再整布一应桌椅，新上了酒果。

众人自然玩乐赏桂不提，一面说着闲话，又猛然听得自远飘来一阵阵的悠扬笛声来，婉转非常。月明中天，空气中氤氲浮动着桂的香气，像是连笛声也如香气，是被风裹挟的，不知是何而来。

贾瑛：“阿颦很开心。真好。”

只是走了路，贾瑛又嚷起沉了走不动，非要喝，麝月无奈，将她吩咐给小鬟，嘱咐她们守着她在檐下背风的地方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