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不见后山的情况，但看他最后的动作就知必然命中，一个好的枪手的一举一动都在昭示他的准。

“把烟灭了。”

下面的佣兵有人“哇哦”了一声，互相看了看，没有更多反应。

这人背靠着石台坐在地上。黑发，黑背心，手臂肌线条畅健，丝毫不显生刻意，肌群以战备的姿势扒在骨架上，生长得极效率。军迷彩长，黑军靴，膝盖曲起放着一把雷特狙击枪，手腕搭在枪，腕骨突，悍凛冽。

我就站在原地烟。

我低了一烟，接受这些目光的洗礼。

但他要更瘦一些，更劲韧一些，我几乎可以从他后颈到肩膀的弧度猜测他的站姿，立，笔直，与周围半弓着背摇摇晃晃的佣兵截然不同。他必定是军人行伍。

一架黑鹰武装直升机，机门大开，从我的角度只能看见里面站了四五个人，看不清是不是有江明。

一平静的声音从树荫下的暗传来。

在我眯观察时，一个靠里的人影忽然探来，瞬间侧跪姿持枪，如履平地般对着山坡瞄了几，纠偏完成，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，弹幽灵一般。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但因为蹲姿而没有站稳，真丝被压在灰蒙蒙的地面狠狠蹭了一下，手掌才狼狈地支住保持好平衡。我了一声，弹手扔开烟，愤怒地站起来向下看去。我完全没有料到这里会有人，在走近石台的时候我也瞥过这边一，只看到一片沉的影，完全意识不到人类的存在。直到此刻，他发声音来，吓了我一。

我着烟，正要往嘴里送。

我咬着烟，回忆起那个人收枪的利落姿势，一气落在间，不知是要还是要，最后忍不住笑了一下，长长地吐了一烟，走到石台靠树的边缘蹲下。旗袍下摆落在我脚踝旁边，若遮若现，被晚风一贴，像一把切来的锋利的刀。

我拧着眉拎着裙摆拍掉上的灰，松开手，墨绿的下摆带着开叉如柔的般下，开叉了，遮住了膝盖，落在小腹最细的地方。

从这里可以越那又矮又破的围墙，依稀看到后山的情景。一小片的躁动，人影纷纷，一个男人被扛起来扔远，顺着山坡的弧度一路到了山下，期间毫无反应，应当已经死了。

——下一秒我就了下去，站在他面前咬着牙看着他。他抬来看我。黑眉，黑睛，华裔。我顿了一下，仍然没忍住伸脚踹了他一下，被他轻轻一抬避开。

我看向他。

我着白的烟盒，犹豫了一下还是又了一，往东边的泥石台走去。石台旁边有棵大树，放肆地垂着绿的枝条，从夕下抢一荫沉沉的黑影。石台砌得不低，我撩起旗袍的开叉，膝盖跪在石台上爬上去，蹭了一片灰。

他收枪，垂，回，重回直升机内。

我轻轻张开握起的五手指。

很快他们就把目光转了回去，只不时看我一，偶尔有几在我上停留一会。有人冲我哨，用英文喊我，Princess！我面无表情看他一，侧过去找江明，没找到。

我气得要死，对他说你能不能用正常打招呼的方式提醒我，我的新裙没法穿了！新的，让我跑了五

空气很不好闻，印度洋的气把铁锈味、血腥气和枪械冰冷的味搅成一锅麻，白金万宝路多加了滤嘴，焦油味更淡，平时着不觉得，现在发现本压不住这些味。我在原地百无聊赖大脑放空地站了一会，听见了一阵熟悉的轰鸣声，抬望远一看。

这应该就是刚才被狙杀的那个人，那个枪手的确是命中了。

等我上楼拿了一包烟下来之后，佣兵明显换了一波人，刚才的直升机应该是带人换防巡逻。江明就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边，手里夹着烟拿着一张地图了几下，也不回地冲着我挥了挥手，示意我暂时别去找他。

黑鹰载着他们从场之上飞过，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
这材在这里不特殊，这里不是健房，男人们的肌不是由白粉堆积而，每一个佣兵都是在长年骇人的训练之中千锤百炼而成的，每一寸都犹如枪械零件，结合在一起便是最致命的武，在数学和艺术两方面都显无与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