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这么说的，”

祁越笑：“运动嘛，碰正常的。”他本就形颀长，此时半挂在沈知晗瘦削上反倒更显狼狈，脆将脑袋也靠上沈知晗脖颈，鼻尖狗一样剐蹭嗅闻，发现什么似的：叹：“老师，你上好香啊。”

沈知晗应下：“啊，你怎么知。”

沈知晗脚步一滞，转瞪他一，绵绵的，带着一层薄薄雾气，没有半说服力。

两旁路灯悉数亮起，已近秋，校堆满厚厚一层澄黄落叶，夜下化作一片橘的海。祁越在这脚底如同踩着棉布袋的沙沙声响中问：“老师，你是第一次讲课？”

祁越还是不甘心，追问：“老师，我明天晚上能请你吃饭吗？就当谢。”

沈知晗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“我知了，下次会加快一节奏。”

祁越“哦——”了一声，应：“好吧。”便也不再烦他，待绕到医务室，已日落西山，薄暮冥冥，脚边草丛窸窸窣窣地窜过两只野猫。

灼鼻息洒在他耳后，沈知晗被蹭得寒直竖，起了一疙瘩，碍着祁越还伤着，只稍稍退开，低声：“不要动，会影响伤。”

沈知晗有些不好意思，侧过睛，“因为我讲得太差了么？”

“那大后天……”

“他们？”

隔着昏黄灯光，祁越见他长睫垂着颤着，耳朵漫上一薄红，像方才去医务室途中天生未落的晚霞，忍不住打趣：“你比较适合去幼儿园，小孩最喜温温柔柔的漂亮老师了。”

“也不是吧。”祁越抓了一把发，“或许在别的学校讲这么细是件好事，可大家理解能力，就没必要照着书本一过。”

沈知晗：“刚过29。”

都这幅模样了，常人尚会多加帮助，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学生。沈知晗无法坐视不理，揽过祁越一只手臂就要扶去医务室，祁越象征挣扎几下，又疼得直气，妥协：“麻烦老师了。”

祁越抿下，尝试站起几次都不成功，反倒额渗薄汗，面痛苦之，“没事的，老师你去忙吧，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
祁越又问：“老师几岁了？”

沈知晗摇摇，“不用了，举手之劳，老师明天也有事，不太方便。”

“我舍友。”

沈知晗关心：“怎么这么不小心。”

他们已行至宿舍楼下，正撞见其余舍友勾肩搭背回寝，方才声喊他的大胖小正挥着手臂，咧嘴不知呵呵傻乐些什么。

沈知晗受不了这样亲昵接，别过脸，“别这么说老师……”

“是么。”祁越凑近沈知晗观察，鼻尖似有若无地又蹭过脸颊，“老师肤真好，好像能掐来，上课的时候看到老师，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跑错了讲台，说跟我一个年纪还差不多。”

“祁越——”

沈知晗也松了气，红油付他手里，“你舍友来了，让他们扶你上去吧，老师先走了。”

医生简单压他的脚踝，祁越一会喊痛一会没反应，最后拍拍他小，丢来一瓶红油，“没什么大事，回去自己抹抹，实在不放心找个时间去医院拍片，三十块八，刷校卡还是直接付？”

不合时宜的呼声传来，祁越一气，后槽牙磨得蹭蹭响。

祁越被这一看得心脏砰砰直，当即不再忍耐，咙动，“老师，我……”

沈知晗还是摇。

说到这份上，再死脑的人也该明白话里意味。祁越直勾勾

沈知晗轻声打断他，“你若是想谢我，认真听课就好了。”

沈知晗替他拿好红油，直白拒绝：“不用了，你是我学生，老师帮忙应该的。”重新接过祁越重重压上的半个，艰难：“回去记得自己抹，要是不能上课或是严重了，和你们辅导员请假休息几天。”

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祁越：“我请老师吃顿饭作谢吧。”

学生摔在前，沈知晗手足无措，只慌忙问：“严重吗，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？”

“后天呢？”

上篮回觑，正见祁越神情得意，边手势悄悄比“ok”。

祁越摸索手机，往空中瞎晃几下，“好像刚刚摔坏了。”又艰难抬起，要从袋取饭卡，沈知晗叹了气，：“我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