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7：温柔

许昀章冷淡地瞥了她一眼，坐起身，径直去卫生间洗漱。

瑜珠嘴巴瘪成一只皱巴巴的饺子，有些不满，不过很快便抛之脑后，蹦出房间外，回自己卧室换衣服。

等收拾完下楼，许昀章已经吃完早餐，坐在桌边悠闲地看着报纸，啜饮黑咖啡。

“待会儿我送你上学。”

报纸抖开另一面。

瑜珠点头，说“好”，胳膊将粥碗搂过来，顺手扯了一根油条。

“把鸡蛋也吃了。”

瑜珠狐疑地抬起头，小字密密麻麻的报纸挡住他半张脸，他的视线落在上面，不知道怎么分出余光扫到她的。

吃过早饭，司机把车开到门口，瑜珠侧身屁股挪进去，和许昀章并列坐在后排。

实际上，许昀章是相当沉闷的人，正好瑜珠也没有交谈的闲心，密闭的空间里，只有车轱辘碾过马路的平缓窸窣的声音。

瑜珠摇下半扇车窗，让风涌越进来。

“是你的同学吗？”

“啊？”

风声有些大，瑜珠仓促回过头，马尾尖甩上玻璃窗，她把被风拂到脸颊的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，不太确定地补充道：“你问的是什么？”

许昀章收回视线，克制地抿了下唇，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，只说：“我要回北京一趟，大概半个月，在家要乖一点，等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
瑜珠应下，放学时，在校门口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郭栩芝站在靠大门的一角，躲在大榕树的绿荫下，看见瑜珠背着背包出来立即热情地挥手示意。

她同许昀章一样，都是从首都来的，不过晚了几年。两家是世交，两个人从小就认识，又来到同一个地方，在长辈的授意下，自然而然地开始交往。

虽然还未举行订婚仪式，但是上下都默认她是许昀章的未婚妻。

“栩芝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瑜珠走近，闻到她身上馥郁的玫瑰芬芳。

郭栩芝将挎包换到左手，右手亲密地挽住瑜珠的手腕，带着她走向自己的车，道：“昀章嘱咐我今天来接你，带你买些生活用品，走，咱们去逛商场。”

春城作为交通枢纽，省会城市，虽然不如北京繁华，但也有好几座品牌齐全的商场，挨着一块儿，林立在市中心的位置。

瑜珠跟同学来过几次，大多为了吃饭，有时也看看时新的裙子。当她被郭栩芝领到女士专区的时候还是有些迷惑，面前整齐罗列着一排又一排精致漂亮的胸罩，店中央摆着一个塑料模特儿，身着蕾丝整套内衣，对着人行的过道，摆出飞吻的姿势。

联想到某些画面，瑜珠的耳朵瞬时红了。

郭栩芝只当她没见过，放不开，安抚似的捏捏瑜珠的手，唤来店里的师傅为她量尺寸。

瑜珠腰肢和腿都很纤细，唯有手臂，在胳膊靠近内侧的地方有些软软的肉，弧线连接的乳房也同样饱满，是漂亮的水滴状。

郭栩芝得到尺数，选了件简洁轻薄的款式，纯白色，没有多余的修饰，内里是透气的纯棉，外侧是像贝壳一般带着褶皱的缎面，拿在手里，推瑜珠进试衣间换上，看是否合适。

门关上，郭栩芝也一同进来，帮助瑜珠试穿。

有外人在，瑜珠有些放不开，更何况她跟郭栩芝不熟，侧过身，些微背着她。

郭栩芝看出她的尴尬，笑道：“昀章走之前特地交待，让我带你买些女孩子的用品，他一个大男人，没想到还很细心。”

瑜珠不是没有内穿，只是家里只有奶娘一个贴己的女性，由她代为选择的，都是一些非常朴素保守的背心款式。

上次许昀章撕毁了她偷穿的半透明蕾丝内衣，还发了火，转眼又让自己的女朋友来陪她挑选更常规适穿的款式。

是以为她到了向往成人的阶段，却没有健全的心智和审美，所以让一个真正的成熟女性来指导她？

瑜珠调整好，转过身直面，疑惑的问道：“栩芝姐，你爱许昀章吗？”

郭栩芝愣了一下，像是对她的问题措手不及，而后回答道：“不清楚是不是爱，但一定是喜欢的，昀章很温柔啊。”

瑜珠垂下眼，睫毛颤了颤。

许昀章，很温柔吗？

或许她见到的比她多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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