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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也在这里。”这时小二走了来,将他才点的桂花糕放下,恭敬道:“客官,您的桂花糕。”
杨逍笑意更甚,说道:“我不喜欢吃甜的,都给你罢。”伸手一推,送到人身前。
纪晓芙道:“那怎么好?你尝一尝罢,还不错。”心中更加尴尬,慌乱之间,随手抓起一桂花糕,便要送入口中。而此时,一只手探了来,忽握住她腕,稍加牵引,将那糕点转送他口,便又听人道:“是挺好的。”定须间,她一张脸绯若云霞,烫到了极点,低下头去,忙将手抽了回,吞吐道:“那……那杨兄且吃着,我还有事,就不……不多加叨扰了,告辞!”当下运起轻功,拔足便逃。不过片刻间,已然奔出镇外,兜转几遭,才落脚在一溪旁。
这一路奔了许久,她额间满布薄汗,紧喘着气,自言自语道:“好险,差一点给他追上了。”随半蹲下身,先舀了捧清水擦了擦脸,跟着扯一下片莲叶,又舀一捧,正要畅饮一番。然在此时,纪晓芙背脊一沉,忽给人轻拍了下,听那人道:“晓芙,你跑得这样急,喝溪水会闹肚子的。”
回头一瞧,竟还是杨逍。待见得他那张美艳面容,纪晓芙顿不感美,反觉十分可怖。她腰膝一软,蓦地瘫倒在地,却不慎摔至溪边,溅得满脸水花,怒道:“你干么一直跟着我?”杨逍微微垂首,见她粉颊兀挂着水珠,眉眼含怒,朱唇轻咬,说不出地娇美可爱,倏心下一荡,真想立时将她拥入怀,再吻一吻人。他抬起手臂,用衣袖边为人拭着脸颊,边柔声道:“你那日不辞而别,我心中记挂,怎也放心不下,这便跟来了。”顿了一顿,又道:“我只想知你是否安好,别无他意。”
听过人解释,纪晓芙神色稍缓,心想:“原来他一路跟随,是担忧我安危,我却是错怪他了。”登觉惭愧,语气亦柔和了些,说道:“我一切都好,杨兄不必记挂。”
杨逍伸臂揽过她肩膀,轻轻一提,遂将人扶了起,关切道:“溪水里冷,当心染了风寒。还有,你衣袖都湿了,先穿我的好么?”说着便要解下衣衫,给人披上。但纪晓芙一把拦住人,同后退两步,说道:“没关系,我过会捡些枯枝,生火烤一烤就好。”杨逍点点头,然双眸微微一敛,露出失意神色,但仍温笑着,说道:“晓芙,你遇到什么难事了罢?与我说说,好么?”
他说得恳切,并非逢场作戏的客套谦辞,而是当真关心,想替她分担。纪晓芙心下一暖,好生感激,刚道了句:“其实我……”但思绪翻涌,耳畔似有一人告诫道:“你不该与他亲近。”不由脸色骤沉,改口道:“事关本门机密,恕小妹无法相告。杨兄,等我理完此事,再同你好好道谢,请便。”说罢拾起佩剑,转身离开。
随之,纪晓芙抄了近路,步回小镇中,向驿站老板打听了天鹰教所在,然心中苦闷,并不想立时动身,便闲逛时分,找了家客店投宿。
此刻已近午时,她走进客房,换了套干净衣衫,忽感疲累,于是翻身上塌,又小憩片刻。却不料这一眠,便是两个时辰,再睁眼时,窗外日落楼头,远山明灭,竟已是黄昏时分。想来折腾半日,腹中仍空空如也,纪晓芙叹了口气,走下大堂,忙唤来小二,随意叫了几样小菜,才要动筷。余光一扫,但见不远处,东首座上一背影颇为眼熟,白衣墨发,身姿挺立,恍若有所思,定在那动也不动。
她怔神刹那,呆呆望着那背影,摇了摇头,又苦涩笑笑,心道:“我真傻,怎得一见穿白衣的,就想起他?”随夹起一块肉,嚼上几口,想起那道烧鸡,忽感失落,只觉凭什么山珍海味、珍馐玉肴,都不及当日他一碗热汤,将筷又放了下。不料下瞬,耳畔传来一声轻柔,说道:“不和胃口么?想吃什么,我给你做罢?”她抬眸一望,瞧眼前不是旁的,正是杨逍,霎脸色骤苍,险要蹦坐了起。见人又跟了来,她心中惊愕,右手一碰,茶杯登摔落在地,碎声噼啪。
纪晓芙又惊又恐,一来不知他用意,二来愈想愈怕,心道:“我内功虽未登峰造极,但自修炼九阳功后,谁人跟我,我定立时察觉,可……这人跟我数次,我竟无一发觉!”当即怒道:“你怎得又跟了来?!”语声颇重,引得众人瞩目。故食客纷纷转头,或搁下碗筷,或三两作伴,窃窃私语,皆投来玩味神情,欲看一场好戏。